就像一锅煮沸了的化学试剂,危险又迷幻。
苏子叶不想去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
她开始四处张望,看该坐在哪里。
嫔妃的席位按位份排列的。
德妃身体不好,没来。
柳淑妃在禁足中。
那么,她的位置应该就在两个妃子下的那个空位。
但那个位置太扎眼了,不能去。
于是,她穿着皇后‘赏赐’的华服,像只受惊的鹌鹑一般。
带着嫣儿悄悄地缩在了最不起眼的角落。
她觉得这位置,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风水宝地。
刚一抬眼,恰巧就看到了远处的贺兰执。
他今夜一身青灰色的锦袍,依旧俊朗风流。
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正与相熟的宗亲官员谈笑风生。
他头顶上那代表着野心与欲望的深紫色光芒。
正被一层耀眼的、表演性质的金色光晕完美包裹。
无论是谁,都会觉得他是个光风霁月的闲散王爷。
他身边的肃王妃阮宁采,则穿着一身藕荷色宫装,端庄秀丽。
是标准的名门闺秀。
但苏子叶一眼就看到了她周身萦绕的、挥之不去的淡蓝色哀伤。
她望向贺兰执的眼神里,有爱慕,有怨怼。
还有一种近似卑微的祈求,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苏子叶迅收回目光。
别人的家事,她可没兴趣探究。
她低下头,视线焊死在面前的白玉盘上。
盘子里有葡萄、切好的甜瓜和几样精致的糕点。
她拿起一颗紫莹莹的葡萄,开始认真研究它的纹路。
就仿佛上面刻着什么旷世奇书。
「只要我假装自己是一盘水果,麻烦就找不到我。」
「只要我把自己缩成一个像素点,狗系统和那群大佬就看不见我。」
苏子叶虔诚地向躺平之神祈祷。
可惜,神明今晚似乎休假了。
因为下一秒,她就感觉有一道视线,从主位直直地压了过来。
那视线带着强烈的穿透力,像一台高功率的探照灯。
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伪装成蘑菇的苏子叶。
不用抬头她也知道,那是贺兰掣。
这个男人……
他是属鹰的吗?
这么黑灯瞎火,人头攒动的。
他怎么就能一眼定位到自己?
紧接着,另一道视线也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