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叶前脚刚走,贺兰掣后脚就被召到了慈寿宫。
殿内的气氛已经没了刚才的‘温情脉脉’。
周太后坐在那里,脸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皇帝来了。”
她淡淡地开口。
“母后。”
贺兰掣行了个礼,神色自若。
周太后开门见山。
“静嫔那边,哀家已经敲打过了,是个懂事的孩子。”
贺兰掣的墨眉不自觉地蹙了一下,没有说话。
周太后盯着他,语气不容置喙。
“中秋夜,家宴之后,你必须去澄光殿。”
“哀家不管你对她有几分真心,但为皇家开枝散叶,这是你身为帝王的责任!”
贺兰掣站在殿中,高大的身影显得有些孤直。
他反感这种安排。
更反感将苏子叶当成一个纯粹的生育工具推到他面前。
那个女人,应该用更特别的方式去征服。
而不是用这种粗暴的、交易般的方式去占有。
但他深知养母的手段和执拗。
正面对抗,只会让事情更糟。
甚至会牵连到苏子叶。
他沉默了片刻,抬起眼帘。
目光平静地迎上太后的视线。
薄唇轻启,只淡淡回了句。
“母后费心了,朕自有分寸。”
不答应,也不拒绝。
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像一团棉花打在了周太后的拳头上。
让她积蓄的力道无处宣泄。
她盯着贺兰掣那张与先帝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冷硬的脸。
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这个养子,翅膀是越来越硬了。
贺兰掣离开后。
慈寿宫内的气压低得吓人。
刘姑姑忧心忡忡地走上前,为太后轻轻捶着背。
“太后,看圣上这态度,恐怕……未必会全听您的安排啊。”
周太后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
她动作优雅,眼神却冷得像冰。
“哼。”
她出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