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胸口直冲天灵盖,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痛。
好啊!
好一个苏子叶!
昨晚才跟他讲什么要先“约会、恋爱”。
还有什么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今天就跟别的男人在御花园里讲缘份“相谈甚欢”、“万死不辞”了?
这些话,她怎么不对朕说?
朕才是她正儿八经的……什么来着?哦,对,老板!
朕才是老板!
这一刻,贺兰掣感觉自己就像个辛辛苦苦种白菜的老农。
天天提心吊胆,浇水施肥,除虫防灾。
眼看着那颗独一无二、水灵灵的小白菜就要长成了。
结果一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猪,油头粉面,摇着尾巴。
就跑来对着他的宝贝白菜拱来拱去!
还有他的那个好弟弟。
越来越和他离心不说,还在暗中培养势力。
这些,只要他言行无不妥,他作为兄长,都不会计较。
甚至,他想要什么奇珍异宝,只要自己有,都可以赐予。
但她不行,她是‘甘泉’,是自己唯一喜欢的女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焦躁和狂怒,席卷了他的全部思绪。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
力道之大,带得椅子向后滑出半尺,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摆驾澄光殿!”
他丢下这句冰冷的话,便甩开袖子,自顾自大步流星地往殿外走。
李福来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眼皮直抽抽。
皇上这架势,龙行虎步间带着一股子杀气。
这可不像是要去宠幸嫔妃。
这分明是要去捉拿红杏出墙的妖妃,然后就地正法!
他先狠狠地剜了一眼还跪在地上不会说话的笨家伙。
然后不敢再耽搁,赶紧提着拂尘,一路小跑着跟了上去。
他心里已经开始为那位刚刚得宠没几天的静嫔,捏了一把冷汗。
这祖宗,怎么这么能惹圣上生气呢?
……
与此同时,澄光殿内。
苏子叶正抱着一个云锦软枕。
以一种极其不雅观的姿势,整个人瘫在软榻上,进行着深刻的自我检讨。
人生两大错觉:
酒后吐真言,以为别人听不懂;
白天遇帅哥,以为只是纯聊天。
昨晚喝多了,暴露“异世灵魂”的危机还没解除呢。
今天又在御花园瞎逛,结果招惹上了贺兰执那个笑面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