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个小时,谢怀德带着老大老二一家也过来了,他们特意赶的最早的轮船,就是为了过来搭把手。
因为人多,宴席的筹办工作进行的有条不紊。
姜兰带了三个孩子过来,两个儿子根本坐不住,到了院子里就撒欢一样的跑,还会跟着亲爹一块跑跑腿。
而女儿周爱兰则在屋子里坐着,她一会看看沈夏,一会又看看襁褓里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语气天真又真诚:
“婶婶,你们家小娃娃长得可真漂亮,好像你和谢叔叔哦。”
“爱兰是吃糖了吗?小嘴怎么这么甜?”沈夏被夸得心花怒放,塞给了周爱兰一把水果糖。
这年头水果糖是稀罕东西,周爱兰平时并不经常吃,看到水果糖十分惊喜,她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谢谢婶子,我要放起来慢慢吃,给哥哥他们分一点好像也不错。”
大约十一点的时候,客人们陆陆续续地到齐了,有亲戚邻居还有同事等等。所有人都没空手过来,送各种鸡蛋红糖之类的实用东西或者是钱票。
客人进门之后先要去二楼里屋看孩子。
看到沈夏时这些人就已经够震惊了,有的窃窃私语,讨论着沈夏生产完之后这么大的变化,直言和厂里的谢工十分般配。
“瞧瞧我们夏夏,咋变这么漂亮了,嫂子都不敢认了。”
“你这人就不会说话,什么叫忽然变的,依我看夏夏这是天生丽质啊,和小谢太般配了!”
有热情爽朗的嫂子笑着打趣。
沈夏陪着说了几句话,又稍微侧了侧身,让大家都能够看清这对龙凤胎。
按照惯例,只要是旁人家生孩子,进门就要各种夸,夸长相夸性格夸未来前途不一般。
不过这对龙凤胎刚露脸,屋子里就尽是惊叹和赞扬的声音,都不是出自客套,因为这对孩子生得实在是冰雪漂亮。眼睛像浸了水的黑葡萄,看人的时候目光干净又透亮,小小年纪就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灵气。
“我的天呐,龙凤胎!一男一女正好凑成个好字,这兄妹俩长得可真是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真让人羡慕,这福气可不是谁都有的,谢工跟小沈同志可真是好命!”
“瞧瞧这小模样,怎么长得这么标志,将来准是俊男靓女!”
屋里里边热闹得很,杨秀兰跟大嫂林秀琴都在,帮忙给大家递热水、喜糖。
杨秀兰来这边的次数少,不少厂子里的邻居都不认识她,不过见递喜糖就猜出来了,跟她聊了起来,夸她有福气,得了这么一对宝贝孙儿。
“都是我儿媳妇争气,才给我添了这么一对乖孙儿。”杨秀兰笑得合不拢嘴,帮忙递了一把又一把喜糖。
谢长洲则忙着在外面招待,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喊了一声,他走了出去,瞧见是一个陌生的人,说是来自沈夏的娘家清水村,是顺路过来帮沈平山捎东西的。
说是沈平山生病了不方便过来,担心给孩子过病气。
这人递给谢长洲一个包袱就匆匆走了。
谢长洲掂量着蓝色粗布包袱里轻飘飘的重量,打开看见里边放着两盒受潮的水果糖,铁盒黏黏糊糊的,还有一小块粗布。
当爹的在外孙满月宴送这种东西,能够看得出来他究竟有多不上心。
之前来医院也是应付事,甚至是为了要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