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她确实没有,可是如今她又不是孤身一人,殷病殇可该有,只是自己与殷病殇虽是夫妻,实则不过是同盟,若是她平白伸手去借,不仅落了下风,又容易被对方拿捏住把柄。
想要名正言顺地拿到银子,甚至拿到他的信任,眼下是不行了,还需要一个恰到好处的契机。
“银子的事,我来想办法。”
晏观音抬眼看向李勃,语气笃定:“你先去把江南盐场的路子彻底稳住,至于其他的…十日之内,我必定把银子凑齐,绝不会误了时机。”
李勃见晏观音这样说,心就稳了下来。他知道晏观音从不说这些没底儿的话,他心中大喜,连忙躬身应下,退了下去。
回门的宴席办得十分热闹,晏氏族里的人,如今对晏观音这位家主,早已是心服口服,一个个轮番上来敬酒,说着恭维的话。
晏观音脸上端着得体的笑容,礼节丝毫不差,不过只浅尝辄止,大多都让殷病殇挡了去,殷病殇倒是也出奇的护着她,或许是因为今日出门刘桐君闹的那一场。
如此说了,她合该感谢刘桐君了。
晏观音想着微微敛下眸子,席间但凡有人劝酒,殷病殇都一一接了下来,半点不让晏观音多喝,这幅场景看在晏家族老眼里,更是连连点头,只觉得晏观音确实备受爱护。
当日傍晚,二人便回了殷府。
这才刚进府门,就有丫鬟来报,说沈氏在正院摆了家宴,等着他们回来,给新妇接风。
等她们一行人到了正厅,宴席早已摆好,殷暮坐在主位,沈氏坐在右上旁,殷病夷和刘桐君也早已候着了。见了他们进来,殷暮笑着摆了摆手:“回来了?快坐吧,累了一天了,不必拘礼。”
沈氏脸上也带着笑,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只淡淡道:“快坐吧,特意让厨房做了你们爱吃的菜,回门折腾了一天,也是辛苦了。”
几人依次落座,酒过三巡,席间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到底,刘桐君本就心里憋着气,偏偏看着殷病殇帮晏观音布菜送茶的,一说就又多喝了几杯酒,胆子便也大了起来,她忽然端着酒杯看向殷病殇,笑着道:“大哥如今娶了大嫂,真是好福气,说起来,当年母亲本来还想让我嫁给大哥呢,如今想来,真是造化弄人,幸好我没应,不然哪有如今和病夷的好日子过。”
这话一出,席间瞬间静了下来。
上的沈氏的脸“唰”地一下就沉了,她手里的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厉声呵斥道:“桐君!你是喝多了就胡言乱语!还不快给我闭嘴!”
被沈氏这般呵斥,刘桐君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脸色一白,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
殷病殇的脸色也难看起来,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泛了白,眼底闪过一丝难堪与愠怒。
殷病夷看了一眼刘桐君,一时也是有几分尴尬,连忙打圆场:“父亲母亲,大哥大嫂,这…这大喜的日子,桐君她是喝多了,所以才昏了头口无遮拦,你们别往心里去,我替她给大哥大嫂赔罪了。”
场上众人神色各异,晏观音却仿佛没听见刘桐君的话,她只笑着亲自给沈氏布菜,一面轻声道:“母亲,二弟妹不过是喝多了说句玩笑话,何必动气呢?快尝尝这个肉羹,媳妇方吃了,觉着不错,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
一句话,轻轻松松就把这场尴尬揭了过去,席间的气氛才勉强缓和了下来。
散席之后,众人都急急离去,殷病殇大概是面上挂不住,只吩咐了一句仆子照顾好晏观音,自己便先走了。
晏观音没有直接回院子,又是借着消食的由头,带着褪白往后头的小花园里走。
这春日的夜里,风里带着花香,吹在脸上也是凉津津的,她眯了眯眼睛,不知不觉就走得深处了,月光洒在假山花木上,影影绰绰的。
才走到假山后面,就听见里面传来沈氏压低了的训斥声,正是冲着刘桐君去的。
“你今日是疯了不成?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当年的事,是能随便提的吗?若是让那晏观音起了疑心,知道了…他不是我们亲生的,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儿!”
“当年你嫌弃他是个养子,才不肯嫁给他,怎么如今又闹了出来,岂不是让病殇心里记恨我们?”
刘桐君委屈巴巴的声音传了出来:“母亲,我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他本来就是养子,病夷才是您的亲儿子,难道我说错了?当年他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被父亲抱回来养,能娶到晏家这样的姑娘,已经是他的福气了,难道还敢记恨不成?”
“你懂什么!”
沈氏的语气带了几分不悦:“病殇如今在县衙当差,几件事儿都办得不错,你公爹还要靠着他!他要是记恨了我们,跟我们离了心,对你和病夷有什么好处?”
“陈年烂事儿了,往后这话,你就烂在肚子里,半个字都不许再提!还有,你少去招惹你大嫂,她不是个简单的,别最后自作聪明,偷鸡不成蚀把米!”
接着又传来刘桐君委屈的声儿:“母亲,您怎么一下就偏心那个晏观音了,还有中律不过刚成婚,一天腻味的…”
“住口!”
沈氏咬断了刘桐君的话,她语气狠狠道:“你是什么身份?叫你大哥的小字?传出去了不是让人笑话?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不要把大家闹得脸上都难看。”
后面的话,晏观音没再听,带着褪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脚步依旧沉稳,脸上半分异样也无。
褪白跟在后面,吓得脸都白了,直到回了院子,才低声道:“姑娘…”
晏观音坐在窗边,端起丫鬟奉上来的热茶,慢悠悠抿了一口,淡淡道:“你这是做什么?这么点小事儿还吓不到我。”
“沈氏婚前那般上赶着,恨不得立刻把婚事定下来,我原以为是看中了晏家的家业,想给殷病殇找个富贵的岳家,给殷病殇铺路,没想到还能有这一层儿,为的都是她的亲儿子罢了。”
??宝宝们,三月四日请一天假,三月五日我就回来啦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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