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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谁去堵窟窿(第1页)

晏观音话音落,房里一时静了下来,只听得见地上那鎏金铜炉里的银霜炭噼啪爆了个火星,随即烟雾渐起来,熏笼里飘出淡淡的沉水香,混着窗外透进来的残雪寒气,在屋子里头乱窜。

褪白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梅梢试探性地问:“姑娘的意思是……咱们借着这个由头,把御鹤和青州这条线,一并给殷公子递过去?”

“不止。”

晏观音抬抬手,示意什么,梅梢会意,随即走到临窗的梨花木大立柜前,掏出腰间系着的乌木钥匙,打开了最底层的暗格。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用油纸封好的账册,还有几封用蜡封缄的书信,最上面放着的是漕运舆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江南水路的每一处厘卡、每一个埠口,甚至连哪条水道能走私货,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便是李勃那日交上来的东西,连着送去衙门的共是两份儿。

梅梢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暗账,回身放在炕几上,晏观音的指尖点了点封皮,语气淡淡的:“这是李勃当年跟着我祖父时,亲手记的江南盐道往来暗账,还有这些年,晏殊私运私盐的所有门路,哪条船走哪条水道,他记得清楚。”

“晏殊如今把这些门路告诉御鹤,无异于把自己的脖子,亲手送到了殷病殇的刀下。”

梅梢连忙上前,把账册收起来:“那咱们现在,您要把这账册给殷公子送过去?”

“急什么?”

晏观音摆了摆手,重新靠回软榻上,正赶着丹虹撩了帘子进来,她的手里捧着一个漆红的托盘,是温好的枣泥山药茶,送上来,晏观音慢悠悠抿了一口:“账册是咱们的底牌,哪有这么轻易就亮出去的道理?御鹤和晏殊如今正在兴头上,以为拿捏住了我的七寸,不然不会把涂蟾宫指使来当说客,他们必定会加紧动作,咱们正好等着他们把所有的牌都亮出来,再一网打尽,省得日后再有麻烦。”

放下手里的茶盏,她让梅梢将霜白和天青叫进来,一进房里,瞧着晏观音的脸色,二人忙地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姑娘有什么吩咐。”

“李勃是跟着我祖父走了一辈子漕运的老人,这地方儿的水路,没人比他更熟。”

晏观音看着天青,语气郑重:“你们配合着李勃,去查三件事,年前御家就高升进了州里,所以御鹤这次来本县,他到底带了多少人手,落脚在何处,这些日子和晏殊又是如何拉扯,细细的查一查。”

“其二,去查御鹤和北封盐商的往来,北封已经被运盐使收拾过一次了,如今仍然能继续做私盐的路子,可见身后的大人物确实厉害,让他们如此嚣张。”

“既然想借着晏殊的门路插手私盐生意,必定已经和北封那边的人接触过了,或者早些年也算是藕断丝连。”

“其三,盯着晏殊在城外的几处庄子,城北的那处已经被收了,我估摸着,他的东西不少,定还是有私藏的盐货,不过该是转移了,也别让他狗急跳墙,把货毁了灭迹。”

天青二人听得连连点头,眼底满是凛然,拍着胸脯道:“姑娘放心!奴婢这就去办!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一定把姑娘要的东西,都查得清清楚楚!绝不让晏殊那狼心狗肺的东西好活!”

晏观音盯着她笑了笑:“你以前是跟着殷病殇,一动起来,想必他也会察觉到什么风口,你不必太过于顾及他,自作自己的事儿就好。”

听闻,天青讪讪地笑了笑,忙地和霜白应下,急匆匆的去了。

二人走后,房里一时静了下来,梅梢心里的焦躁又冒了上来。

随即她上前一步,给晏观音续了半盏温热的枣茶,低声道:“姑娘,您明知道天青以前是殷公子身边的人,怎么还让她去办这么要紧的事?这要是…万一她走漏了风声,或是殷公子那边借着她的手,摸了咱们的底,可怎么好?”

晏观音端起茶盏,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瓷壁,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眼底却没什么暖意:“我就是要让他知道。”

梅梢一愣,满脸不解:“姑娘?这是为何?咱们好不容易攥住的底牌,怎么能让殷公子知道?”

“什么底牌不底牌的,这私盐的案子,本就不是我能独吞的。”

晏观音慢悠悠抿了一口茶,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御鹤背后是整个秦家,单凭我一个晏家,别说扳倒他们,就是想碰一碰,都得崩了自己的牙。”

“殷病殇要政绩,要踩着秦家往上走,我要守住晏家的埠口,了结晏殊这个后患,我们本就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让天青配合李勃去查,就是明明白白告诉他,他想要的东西还是在我手里。”

“我也有能力查到他查不到的线索,让他不敢轻慢了我,更不敢像之前那样,拿我做筏子。”

梅梢抿抿唇:“只是……万一殷公子那边抢了先,拿了咱们查到的线索,反过头来拿捏咱们,可怎么办?”

“他不会。”

晏观音放下茶盏,语气笃定:“他初来乍到,在本县立足未稳,晏家在本地经营百年,漕运上的人脉,不是他一个外来的人一朝一夕就能摸透的,不然他也不会上次一来,就着急地提起成婚的事儿。”

殷病殇和她的同盟,从一开始就是各取所需,互相制衡,之前他借着晏殊的事算计她,就是吃准了她无依无靠,她那般闹了一通,殷病殇也该记着了,他需要她手里的漕运人脉和私盐线索。

梅梢轻叹着上前,为晏观音捏着肩膀,一面儿低声儿道:“姑娘,照着殷公子的话,县衙那儿真的能把晏殊交给咱们吗?”

晏观音缓缓地闭了眼睛:“他就是真心的想,只怕也难了,本该在县里折腾,结果折腾去了州里,州里那些人如今可把晏殊看得紧,就是殷病殇真有本事,也得需要些时日,我只是怕,把人弄出来,也是个死人了。”

若是掐不住私盐,秦家一定会要晏殊的命,不然窟窿谁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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