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温栩正在出神,温松柏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孩子,我知道,你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憎恨!
可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我温松柏,这一辈子,都在追逐利益。
一直想要,站在最高的位置上,可是我从来没想过,想要害的司家家破人亡!
我当时,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才选择了站队”
也就那一次,温松柏便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人的贪念,只有一次或者无数次。
而温松柏,不过是一叶扁舟随波逐流,从商海中,想要抓住出头的浮萍。
温松柏枯如树枝的手,艰难的摸进了枕头下。
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几次尝试,他颤颤巍巍的,从里面拿出来了一枚u盘。
看向温栩的时候,他的眼神,带着几分祈求。
温松柏颤抖着手,将u盘,递给温栩:“这里面,是当初参与瓜分司家的所有人名单!
这些人,全都是喝了司家人血,啖白骨的行凶者!
温家也不清白。
孩子,爷爷将这些东西,全都交给你,只肯求你,给你小叔一条活路
爷爷求你了!”
喉头涌出一丝腥甜气息,温松柏却还是强行将那股气息,压下去:“孩子”
温栩将那一枚u盘接过来,触碰到了温松柏的冰凉的指尖。
他身上的温度,正在快的消逝。
温栩站起身来,眼神再度恢复了冷漠,她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身后的温松柏,吼吼的喘着粗气,声音几乎都是破碎的:“温栩,爷爷求你了”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将温栩纤瘦单薄的身影,照出一道剪影,她的声音,清冷至极:“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把小叔逼上绝路!
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他!”
如果不是温松柏太狠了,将她一步一步的逼到绝路上
可惜没有如果!
温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温松柏的房间,夕阳的余晖,将青石小路上的那一道身影,拉的很长。
温栩站在原地,环顾着温家的一草一木。
有风微微吹拂,院子里,原本苍翠的竹林,竟然没有往年郁郁葱葱的光景。
那些叶子,是枯黄的,是败落的,是毫无生机的。
风一吹,只剩下干枯的叶子,沙沙作响,就像如今的温家。
已经彻底的枯槁,不复生机了!
温氏宣布破产的当天,温栩和裴渡,已经踏上了前去郓城的班机。
原本,邱斌是要跟温栩一起回去的,怎奈学校有一场很重要的讲座,需要他回去主持大局。
不得已,他就提前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