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26 不对（第3页）

脑子里乱得像一团缠绕的丝线。

她想起这几天的种种异常。

想起他来那句再平常不过的“姐姐今天回来吃饭吗”，如今回想，竟藏着她从未读懂的忐忑。

还有那些夜晚，她归家时，他房间的灯亮着，窗帘拉得严丝合缝，一道影子静静立在窗边，久久不曾移动。

想起今早妈妈说他“不舒服，不肯起床”。

想起她推开门，看见他蜷缩在床上的单薄背影。

他抱住她时，那样紧，那样用力，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在她怀里失声痛哭，浑身颤抖，说着那些她听不懂的话。

“我一直……都很害怕……”

“我……不要这样……”

“对不起……”

他在怕什么？不要怎样？又为什么道歉？

还有昨晚。

昨晚她从外面回来，进门时似乎看见他房间的灯闪了一下。那时她只当他还未睡，未曾多想。

可现在想来——

方妤猛地睁开眼。

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察觉？

她想起这些年他对她的好。

话不多，却事事记在心上。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他比母亲记得还要清楚。

她加班晚归，他房间的灯永远亮着，直到她进门，才会悄然熄灭。

她一直以为，那是弟弟对姐姐的依赖与亲近。

可刚才那个吻，窥见了这些过分亲近里携带的不一样的情感。

她该怎么办？

她可以装作什么都没生，像从前一样待他。可那样做，对吗？

是帮他，还是在纵容他一步步错下去？

她也可以狠下心严厉训诫，让他彻底断了这份不该有的心思。

可一想到他刚才通红的眼、颤抖的肩，她又怎么狠得下心？

他比她小了六岁，他懂什么是真正的喜欢，什么是不可逾越的界限吗？

方妤蹲在走廊里，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双腿麻，她才缓缓站起身。

她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里面一片寂静。

她想起自己说“你好好想想”时，他那双盛满失落的眼睛，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方妤的心，又是一疼。

可她不能回头。

不能心软。

不能让他以为，这一切是可以被默许的。

手心冰凉一片，唇瓣上却仿佛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触感。

她用力擦了又擦。

可那股淡淡的咸涩，像是渗进了骨血里，怎么擦，都擦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