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道:有事。
并且事情不小。
叶甜溪有一肚子话想和余晨说,但话到嘴边,想到迟连景刚才的种种表现,她又说不出来了。
实在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吃药也没用啊?”余晨没等到叶甜溪的回答,脸上的神色认真起来。
“……嗯,”叶甜溪胡乱点了点头。
她的心里一团乱麻。
从迟连景刚才的状态来看,他需要的……是降火茶,而不是退烧药。
并且,看迟连景的反应,他应该早就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的烧了。
“冰块虽然还没有冻好,但我刚往里面放了一条冰毛巾,实在不行咱们先用冰毛巾试试!”
平文涛听到迟连景还没有退烧,满脸焦急。
“我上初中那会儿,因为流感,也烧到了四十度,大冬天我爸骑着摩托车带着我在外面逛了两个多小时,回来就退烧了,虽然现在没有我当时的那个条件,但用冰毛巾应该也行。”
平文涛一边说,一边从冰箱里拿出用水浸湿带着寒气的毛巾,就打算往楼上跑。
“哎,他不……”
叶甜溪话还没说完,就见平文涛已经一个箭步冲上了二楼。
度快的叶甜溪想拦都拦不住。
叶甜溪还在想,一会儿平文涛要是见到迟连景那副样子,会怎么想,就看到平文涛又焦急的从上面跑了下来。
“迟哥又将门锁上了!”平文涛道。
“哦,那个……”
叶甜溪对上平文涛的视线,犹豫了几秒,还是没将钥匙掏出来给他。
“他刚才说想要睡一会儿,估计是怕咱们打扰他,又睡了吧,”叶甜溪说。
听着叶甜溪的话,平文涛眉头皱的更紧了,“你不是说迟哥一直没退烧吗?就这么睡,会不会更严重啊?”
说实话,叶甜溪也不知道。
她还是第一次见迟连景这种,像是小说影视剧里面描述的那种,被下药了一样的状态。
但仔细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
迟连景明明一直和她待在一起,也没见他乱吃或者喝什么东西。
真不知道他这突如其来的奇怪状态,到底是怎么产生的。
“先让他独自待一会儿吧,”叶甜溪捏了捏眼眶。
她独自坐在一个单人沙上,头疼一般的仰头朝着沙靠背靠上去,闭了闭眼睛道:“等一会儿我再去看看他。”
平文涛皱了皱眉,又扭头朝着楼上看了一眼,最后还是走过来坐在了余晨身边。
三个人在客厅坐了很长一段时间,坐到叶甜溪的头都干了,外面的天也隐隐变暗,该吃晚饭了,叶甜溪才睁开眼睛,撩着眼皮往二楼的楼梯上扫了一眼。
平文涛都快急死了,但每次想开口都会被余晨拦住。
现在见叶甜溪终于睁眼了,他赶紧开口催促道:“要不,你现在上去看看?”
叶甜溪转回视线,扫了他一眼,站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之前烧好的水,这才朝着楼上走去。
迟连景将门锁了之后,也没立即回到床上去,他呆呆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直到四周飘散着的叶甜溪身上的气息渐渐淡去,他才缓缓朝着床边走去。
粗粝的铁链摩擦着脚踝已经红肿破皮的皮肉,但他就像是感知不到一样,缩着身体躺在床上,死死按着自己疼的太阳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