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沐川总感觉哪里不对,披上外衣踱步出门。
夏日的天,不知为何,沐川总感觉凉飕飕的,席卷着撕扯的风一股股往背后刮去。
沐川回头看了一眼,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
沐川揉揉眼睛,再抬眼看去却只见茫茫的夜色,还有搭在墙边的老椿树在风的吹动下咿咿呀呀鼓动。
应该是树影,是自己眼花了。
想起自己还有事情没做,沐川并未多想什么不对,踏着月色去了前厅。
陈叔自从下午睡下之后就没有再醒过来,沐川想找人问一下情况都不行。
沐川看出了这样的事,陈叔差点丧命,而那个杨郎中也遭了暗算。
总感觉背后有一只手在推动着这一切,沐川本想请官府府人来看看,但是被穆泽停一口回绝了。
他清楚的记得当时穆泽停的眼神,是极度愤恨的,这样的不寻常,沐川总感觉父亲像是知道什么。
既然官府的人来不了,那他就自己去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沐川在晚上之前,已经去厨房看过了,并没有现什么异样。
现在突然想起来,前厅还没有检查过,于是便决定去前厅看看。
沐川去了前厅,在他走后,刚刚他看到似有异动的地方从暗影里面出来一个人影。
后面是管家在的偏房,此刻管家正迷迷糊糊的呓语着。
外边的人这会已经去歇下了,这会整个偏房周围安静的有些古怪。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混着风声叫人听不清楚到底是何声响。
陈叔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一个惊坐而起,气喘吁吁。
黑暗中,管家嘶哑的声音喊:“水”
刚一出口,他便差点喜极而泣,自己又可以说话了。
只不过声音很小,像蚊蝇一样。
管家虚虚浮浮地喊着,却无人应答。
正当他喊累了,打算自己摸黑下去倒水的时候,一双纤细的手不紧不慢地点燃了一盏屋内的烛火。
不亮,勉强能够视物。
陈叔起初还以为是府中的下人,心里不免开始抱怨他并没有听见开门声,这显然是一直在屋里的,刚刚他怎么喊都不答应,这些下人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等他清了清嗓子,准备训斥一下这个人。
却现这人停滞住了点灯的举动,好似害怕灯太亮了会引来其他人一样,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陈叔揉了揉眼睛,看向这个离他有五步开外距离的陌生人,许是亏心事做多了,心里无端升起一阵惶恐。
“……你是谁?”就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病态,加之因为害怕而引起的颤抖。
那人依旧是一言不盯着他。帷帽之下看不出面容,一身的夜行衣像是阎罗殿里面的判官,叫人心里像是爬上了一根毒藤。
从脚底一路缠上心口,越收越紧。
“我是被你取了心肝的一百孩童。”那人淡淡道,语气异常的森冷。
此话一出,陈叔心生胆寒,一阵一阵往上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