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有些人暗暗朝林弦投去了意味深长的目光,暗嘲隐讽跃然眼底。
更有甚者,本来就对林弦有所不满,如今得了机会更是毫不顾忌地嗤笑出声。
林弦不轻不重地斜了一眼,丝毫没有被眼下的嘲讽声影响到。
闲淡地喝了一口茶,倒是沐川受不了这周遭的议论声,出言打断。
“不过是一同办过差,要是这样说的话,那和晏王殿下同朝为官的满朝文武,难不成就都是殿下的知己了?”
沐川没好气道。
当初在宛平县的时候,晏王殿下和林弦根本都说不上是有什么交情,如果非要说的话,龃龉还差不多。
“我和殿下的交情算不上深厚,如果硬要说的话,倒是不如穆大人和殿下能说的上话。”林弦淡定地说。
今日来这里的多半都是在朝中有点实权的,林弦这么一说,立即就有人想起前段时间穆泽停从朱景珩手中接手了物资运送的差事。
穆泽停看着林弦这轻飘飘的神情,丝毫没有因为刚刚的羞辱而展现出任何生气的成分,好像刚刚说的是一个和她无关的人。
尽管穆泽停一口气堵在喉咙口,但是林弦的话已经起了作用,下一秒便有人出声:“穆大人倒是确实能和殿下说的上话,别说是晏王殿下了,就是今上也是很看重穆大人的。”
要不然,怎么会突然将人特意返聘回来,还一下子就给了户部侍郎这么大的官职。
还有这晏王,皇城中谁不知道朱景珩表面上荒唐纨绔,实际上特别的油盐不进。
刚回来的那几年,好多人跟风往他房里送美人,但这家伙就是油盐不进,面上一副荒唐浪荡的样子,也不知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别说想请他帮忙,就是想从他手中借样东西都不可能。
晏王行事肆无忌惮甚至很多时候明眼的都能看出来这是故意和陛下对着干,但陛下对这个从小不在身边的胞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多斥责两句。
久而久之,朝臣都对这个翻不起什么浪花的王爷放弃了拉拢的念头。
自然,没事的时候也就不会主动去触朱景珩的霉头找骂。
何况,陛下给他派的差事多半是看这厮闲不住,给他找点事做。
那一日,穆泽停竟敢当着晏王的面要将原本由他负责的差事揽过来,大伙都睁着眼等着晏王殿下的旋风踢了,可是并没有。
穆泽停很顺利的就接到了这个差事,这事传着传着,谁都会觉得晏王殿下有反常。
而这反常如今被一语道破:穆泽停和晏王是一派的。
风向一旦被撕破一个口子,立时就会反向逆转。
譬如此时,人群中便有人出应和的声音:“是啊,京中谁人不知晏王殿下最是难说话,我们觉得比登天还难的事,对穆大人来说倒是易如反掌?”说完就开始呵呵笑起来。
只是这笑容里面多的是讽刺的意味,这些人最拿手的便是官场上的那一套,上一秒我可以是你的盟友,下一秒因为一个利益的纠纷瞬间就可以是敌对的关系。
这话一出,众人心中的猜想就止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