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张代荷揉着酸的太阳穴出了房间。
李金花的房间依旧紧闭着,张代荷只以为她昨天吓到了,睡了懒觉,便去厨房给孩子们做早饭。
在米缸里抓了点米,纤细白皙的手指随意搅动几下,丢进柴锅里,不一会儿就升起了一股人间烟火味。
几个孩子醒了,她连忙招呼过来吃早饭。
早饭她做不出新的花样,白粥就咸菜,在炎热的夏季倒也算得上可口。
老六许是昨天烧糊涂了,此时还有些奄奄的,也不大敢直视张代荷,以为这样就不会暴露自己偷跑出去玩的事。
吃完饭,都九点了。
太阳高高挂在半空中,温度升了好几个度,李金花还没起。
张代荷敲了敲她房间的门,里面没人应。
她这才反应过来,许是出事了。
就又急急忙忙出门找人撞门,刚准备出门恰逢来看几个孩子暑假兼送礼物——练习册的陈江河。
陈江河一听自己老娘可能出事了,哪里还想得起来礼物,连忙跟着去撞开门。
门撞开后,也顾不上肩膀的疼,一个箭步冲进去。
只见李金花蜷缩在被窝里,整个人脸色苍白,像是一下子老了许多。
额头温度也烫得不像常人。
陈江河手忙脚乱,站在一边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还是张代荷站出来主持局面。
“老陈,别愣着了,你先将人送医院。”张代荷没好气地推了一把愣神的陈江河。
陈江河反应过来,抱起李金花一路狂奔医院。
张代荷则是留在家里,先安顿了几个孩子,再给公司打了电话让苏白粥帮忙接待一下今天下午去工厂考察的老板。
这才急急忙忙拿上钱,直奔医院。
刚到医院,就遇到了没钱缴费的陈江河正踌躇无措呢。
张代荷又匆匆忙忙去缴费。
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她才喘了口气,在急症室门口等待。
陈江河靠在墙上,“荷花,谢谢你了啊,今天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性格骗软弱,一旦生什么就没啥主见,也容易被人当成枪使。
尤其是在张代荷那件事。
至今,他都觉得愧对张代荷。
张代荷没说什么,只悠悠地看着手术室的门,心里祈祷李金花不要出什么事。
要是出事了,估计那几个小崽子会内疚死,她也会的吧。
陈江河自讨了个没趣,也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白大褂走出来,二话没说,只让交钱和签字。
陈江河都愣住了,他没带钱来医院,只好转头戚戚然地看着张代荷。
张代荷带的钱也交完了,只好道:“我这就去取钱,马上就回来,你们先救人。”
护士上下打量她,穿着也不像是会“逃单”的,只好点点头放她出去取钱,然后准备手术。
李金花高烧不退,心脏还有问题,属于病危状态。
陈江河哪里遇见过这种大场面,整个人腿都吓软了,最后还是护士催促他签字,这才反应过来颤颤巍巍签了字。
张代荷提着手提包,出了医院直奔银行,左拐不远便就是个大型银行,边上还有个供销社,里面什么东西都有。
张代荷取了钱,顺手买了不少洗漱日常住院需要用到的大礼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