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一个月以前,徐言礼都会认为她是喝得神志不清,又认错人了。
现在倒是不会妄自菲薄,但也不见得好,毕竟拈花惹草这么重大的罪名安到了头上。
这必须要审诉一番了。
男人手掌移到她后颈,握住她脆弱的脖颈,手心掌控着脉搏,生出几分逼问的意味,附在她耳边语气却是温柔,“拈哪枝花惹哪株草?”
蛊惑人心的声音缭绕于耳,许藏月经不住诱惑和威胁,险些要脱口而出。
关键的一刻理智回归,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不能擅自把闻悦的暗恋宣之于口。
她静下心思考了会儿,慢慢吞吞地把脸抬出来看了眼他的神色,两条腿跪在他侧腿往后挪了点,摊开手说:“你手机给我。”
徐言礼轻挑了一下眉。
周围的人识趣撤远了,幽暗的光晕映在两人身上。
他脊背靠着沙后靠,看着她在面前低眉垂眼地翻看自己的手机,唇角无意识挑起一泓浅笑。
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两只细眉皱了起来,随后便抬起一双清凌凌的眸子瞪着他,“林珍妮是谁?”
音乐声太大,徐言礼没听清,手搭在她腰上,身体朝着她往前倾了倾,想问她说的什么。
谁知许藏月一只手心贴到他胸膛,用力一推,嘴里说着:“别想我用美男计迷惑我。”
男人后背撞回坐靠,这一撞,莫名猜到了她前一句话的内容。
他极轻地提了提唇角,深邃的目光钉着她,薄唇一张一合的似乎说了一段话。
许藏月看着他唇瓣翕动,但听不清他的音,不得不往前靠近。
一不小心直接靠他怀里了,索性枕在他肩上,一根手指啄了啄他的胸口,“我没听见,你再说一遍。”
徐言礼藏住一抹笑意,手揽着她,较为公事公办地回答,“是有意向合作的工作伙伴。”
这一来一回的,许藏月差不多都快忘记自己质问他什么了,经他一提醒想起来了,立刻皱起眉头,断章取义地刨根问底,“哪种有意向?”
“……”
徐言礼对她的醉话可以熟练应对,很轻地亲了亲她的额头,“赚钱给你买钻石的意向。”
应该是个满意的答案,许藏月唇角逐渐弯了起来。
她喝醉的时候很好哄,而且自认为更加善解人意。
翻看了他和小舅舅的聊天记录,大抵能看出来他原本是在谈生意,只因为自己一句话抛下所有人,匆匆赶来这里。
搞不好要耽误工作,不会给她买钻石了。
许藏月不清醒地做了一番谅解,决定先不计较某个人名的存在了。
她手借着他的肩膀,不太灵活地从他腿上下来,弯身拉起他的手,示意性地拽了拽。
徐言礼顺着她微薄的力量起了身,由她牵着自己。
两人一块儿站了起来,动静显得稍大,很多人往他们这边看。
许藏月一手拉着徐言礼,抬起另一只手在半空摆了摆,“我们先走了。”
“满满,蛋糕还没吃呢!”
分不清是谁的挽留了,许藏月已经晕得不想再应声,径直走到闻悦面前,“悦,我先走了,明天我去机场送你。”
闻悦也半醉着,手肘抵靠在吧台,拉了拉她的手,“不用了,你好好睡一觉。”
许藏月勾着她的手,想都没想说:“好吧,如果我醒了我就去送你。”
闻悦露出不舍得,垂着眼又说:“你会不会专门定一个闹钟送我?”
许藏月又不忍心,“你想我送,我就定一个闹钟。”
“你想送我就定一个闹钟。”
……
就这样,两个醉鬼无效对话了三分钟。
一向有耐心的徐言礼都听不下去,示意地拉了下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