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盔面罩上的hud数据疯狂刷新。
高度:米。
度:米秒。
外界温度:零下五十六摄氏度。
林晓琳调整姿态,双臂紧贴身体,双腿并拢,整个人像一枚黑色的标枪,刺向下方无尽的大气层。
三秒后,她进行了第一次变向。
不是大幅度的转弯,而是身体左侧微小的倾角变化。但在这个高度和度下,微小的角度调整,就会让下滑轨迹产生数百米的横向偏移。她需要在避开模拟的“高空拦截区”的同时,保持足够的度冲过“中空防空网”。
高度持续下降。
九千米。八千米。七千米。
空气开始变得稠密,装甲表面与大气摩擦产生的热量逐渐升高。面罩上的温度读数从零下五十六度,快攀升到零度,然后继续上升。
六千米。
装甲表面的热防护层开始工作,将摩擦热量转化为能量储存进电池。但不可避免的,林晓琳看到自己身体周围开始出现橙红色的光晕——那是空气被压缩、加热到等离子态产生的“黑障”现象。
她知道,最危险的阶段来了。
“黑障”期间,外部通讯会暂时中断,装甲的传感器也会受到干扰。她必须完全依靠预设程序和自己的判断,完成接下来的变向机动。
高度:五千五百米。
hud上,代表“地面防空火力网”的红色区域开始密集出现。那是模拟的雷达探测区和导弹拦截区,通过训练场的地面射器投射的全息影像和电磁干扰。
第一次大角度变向。
林晓琳身体猛地向右倾斜四十五度,同时背部推进器全功率喷射。装甲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推了一把,轨迹瞬间划出一个锐利的折角,从两片红色区域的夹缝中穿过。
高度:四千米。
第二次变向。向左三十度,接一个短距俯冲,避开上方模拟的“防空导弹”追踪。
她感觉到巨大的过载压在胸口,即使有外骨骼装甲的对抗系统,内脏仍然像被一只大手攥紧。面罩上的过载读数跳到了g——这已经过绝大多数战斗机的设计极限。
但她没有减。
这是突防,不是表演。慢一步,就是死。
高度:三千米。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她像一只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的雨燕,轨迹变成了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折线。每一次变向都精准到毫厘,每一次加都果断坚决。hud上,那些红色区域被她一个接一个地甩在身后。
地面越来越近。
已经可以看清地貌——训练场模拟的是山地丘陵地形,有树林,有河流,有散落的建筑模型。她的预定落点在一条干涸的河床旁,距离“敌指挥部”模拟点只有八百米。
高度:一千米。
这是最后的关口。
模拟的“近程防空系统”启动了。数十道红色的激光束从地面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这些激光不会真的伤人,但被照射过零点五秒,系统就会判定“被击落”。
林晓琳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开始了最后的机动。
不是一次,不是五次,不是十次。
是二十七次。
在短短十五秒内,从一千米高度到五百米高度这段垂直距离里,她完成了二十七次高变向。轨迹不再是折线,而是变成了某种混乱的、仿佛随机生成的曲线。装甲像一片在狂风中翻滚的落叶,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完全无法预测。
激光束在她身边交织,但总是慢半拍。
每一次,都是险之又险地擦过。
高度:五百米。
单兵飞行器启动。
背后的装甲展开,露出两组可折叠的旋翼。旋翼高旋转,将她下坠的度从每秒八十米迅降低到每秒十米。她调整姿态,从俯冲转为平飞,沿着河床低空掠进。
最后一百米。
旋翼关闭,她借着惯性滑翔,双腿微屈,准备着陆。
三米,两米,一米——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