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玉屏门外马车流,谁人不道入青楼。
宁家少妇鸣筝坐,逢着春光不解愁。
青衣楼,京城男人口口相传中的圣地,是一家新开业的青楼。
甫一开业,便吸引了无数男人蜂拥而至,只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女人的一支舞。
随后更是争相为了那个女人,一掷千金,挥金如土。
而那个女人,也有一个文雅的名字,叫做宁菲菲。
相传只要能够与花魁宁菲菲春风一度,便觉得不枉此生,哪怕第二天醒来就死掉也无怨无悔。
只不过,当慕名而来的男人看到青衣楼门口新立下的牌子的时候,却不由得望而却步了。
“妾身的青衣楼共有三层,一层有八间房,二层四间。每一间房中都住着一位美人,只有见过这十二美人,过了我们设下的总共八道关卡,得到了十二美人的肯,才有资格进入第三层。妾身在第三层,恭候各位的到来。”
“我说刘老兄,本公子怎么从未听说还有这种规矩?本公子平日里都是去那家怡红院的,小桃红可是和本公子打得火热,若不是刘老兄你大力推荐,本公子又怎么可能来这种本就倒闭了又重新开业的青楼呢?那宁菲菲,你说的神乎其神,仿佛天仙下凡的,结果来了却见不到,这是什么道理?”青衣楼的门口,一个面色白,脸上不知抹着什么粉,手中摇着一把精致折扇的男人对他身旁的刘姓男人说道。
二人打扮十分相似,可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花兄这就有所不知了,这家青楼最近才重新开业,总要有些吸引人的噱头不是?”刘姓公子说道,“对于在下来说,这是非常容易理解的经营手段。先让花魁抛头露面打出名头,然后再用这所谓的八关十二美人将见到花魁的难度提高,这就是想要吊着我们的胃口啊。”
“吊胃口?”花公子皱着眉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么一说,我果然还真的更想试试见见这个花魁了呢。”
“所谓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也是这么个道理。”刘公子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更何况,依靠咱们两兄弟的条件,还怕什么八关十二美人吗?再多的美人,在我们手里不都是手到擒来,只要微微一笑,不都会投怀送抱吗?”
“老兄此言,深得我心!”花公子哈哈一笑,迈步走上了通往青衣楼的台阶,“走,这就去看看,这青衣楼,究竟卖的什么关子!”
刘公子也微微一笑,跟上了花公子的步伐。
步入青衣楼那重新刷过漆的大门,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三扇用来遮挡的玉屏风,玉质温润,色泽典雅,每扇屏风都由四面组成,一共十二面,丝织的屏风面上缂着一共一十二个美人图,有的温文尔雅,有的沉醉抚琴,有的眉目含春,有的更是美艳不可方物。
美人图四个一组,第一扇上面的四个美人分别题有“琴棋书画”四字,第二扇上书花中四友“梅兰竹菊”,而第三扇上的题字却并无讲究,只是“芸荷松枫”四字,却不由得让人心驰神往。
“啧啧……”花姓公子见了这三扇屏风,不由得啧啧称奇,“就这三扇缂丝制成的屏风,每一扇恐怕就价值百金以上了。这青衣楼日进斗金,果然名不虚传。”
“花兄有所不知,这屏风上的缂丝,其实都是宁大家亲手制成的,价格倒也未必很高,其中的工夫,却不能用百金衡量。”刘姓公子摇了摇头,二人绕过了屏风,青衣楼的大堂这才映入了二人的眼帘。
大堂的正中,是一个高台,似乎是用来展示舞姿的,不过此时似乎时辰不对,并没有美人在台上跳舞。
而大堂的四周,则坐满了人,坐满了男人与女人。
每一个男人的身边,都有一个艳丽的女人,他们喝酒,划拳,玩牌,不亦乐乎。
很快,半老徐娘的老鸨便迎了上来“两位官人里面请,咱们青衣楼虽然才刚开业,但是楼里面的姑娘,绝对个顶个的优秀,包你们满意。”
“哦?这么看来,青衣楼与寻常青楼也没什么不同嘛。”花姓公子似乎对老鸨说的东西并不感兴趣,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们是来见宁菲菲的。你们有什么几关几美人的噱头,尽管使出来吧。”
不知为何,青衣楼的大堂内,先是不知何人出了一声嗤笑,随后又出现了窸窸窣窣的交谈声,伴随着一阵哄堂大笑,一个头半白的中年男人从酒桌上站了起来,走到了花姓公子身前,仰头喝了口酒,打了个酒嗝,随后拍了拍花姓公子的肩膀,说道“小子,第一次来吧?作为过来人,老子奉劝你一句,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别想着见宁菲菲了,趁着现在你还没有沉迷下去,赶紧回去吧,从哪来回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