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因艰难地从狐裘的领口处吐出一根飘进嘴里的白毛,生无可恋地翻了个白眼。
“唐三,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想把我捂死,然后好继承我的保温杯?”她被勒得声音都变调了。
“胡说什么。”唐三皱了皱眉,语气十分严肃,像个尽职尽责的老中医,“你今天咳了两次,夜风寒凉,寒气入体不是闹着玩的,你这身体,得多捂捂。”
“我那是被戴沐白身上那股劣质香水味熏的!”
兰因气结,费力地挣扎着想把帽子摘下来,“他那身打扮加上那股味儿,骚得要死,我那是生理性反胃好吗?快给我解开,我要热出痱子了!”
唐三看着她像只被裹在毯子里的蚕蛹一样扭动,不仅没帮忙解开,反而认真地思索了一下她的话。
“原来是这样。”唐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下次他再靠近你,我就提前用蓝银草把他捆了,倒吊在窗外吹吹风,散散味。”
兰因动作一顿,看着唐三那张清俊又认真的脸,一时竟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倒也不必这么极端。”
兰因嘴角抽了抽,“你让他闭麦离我远点就行了。我真没招了,你们这群人,有时候真是一个比一个纯的神金。”
唐三听不懂“神金”是什么意思,但他自动过滤了兰因的吐槽,推着“蚕蛹”继续往前走。
“今天那个雪崩……”唐三顿了顿,语气虽然平静,但握着推手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下次他再敢来烦你,我帮你把他的腿打断。”
他本来是想表达一下自己护短的决心,结果这话配上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听起来活像个要去收保护费的黑社会打手。
兰因被这突如其来的“土匪言”雷得外焦里嫩。
“师兄,”她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轮椅的扶手,“你这脑子里除了打打杀杀,能不能装点别的东西?动不动就打断腿,这很诡异你知道吗?”
唐三愣住了,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可是……他骂你。”
兰因翻了个白眼,“对付那种没脑子的npc,直接用智商碾压就行了。你这动不动就亮暗器的毛病得改改,不然以后走在街上,人家还以为我雇了个杀手推轮椅呢。”
唐三被她这番清奇的言论说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憋出一句:“……我不是杀手。”
“行行行,你不是杀手,你是蓝银草成精。”
兰因敷衍地摆摆手,往狐裘里缩了缩,“推快点,我饿了,回去还要吃宵夜。”
唐三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想吃什么?”他推着轮椅,步伐终于平稳了下来。
“烤冷面,加两个蛋,加点里脊,鸡排,不要香菜。”
“不行,太油腻了,你脾胃虚。”唐三一口回绝,“回去喝点清淡的白粥。”
“唐三!你大爷的!我要吃烤冷面!”
“白粥加点瘦肉,不能再多了。”
“你信不信我用轮椅碾你的脚。”
“抗议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