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松开了手。
占蓬的后脑勺,已经彻底消失了。
红的、白的,溅满了整个墙壁。
方新武丢掉手里的枪,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从他的喉咙里迸出来。
那哭声在大厅里回荡。
李锐默默地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他捡起地上的枪,擦掉了上面的指纹,然后重新别回自己的腰间。
他拍了拍方新武的肩膀。
“结束了。”
“我们回家。”
高刚冲了过来,看到跪在地上的方新武。
还有他面前那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什么情况?”
他下意识地就想去扶方新武。
一只手,拦住了他。
是李锐。
“队长?”
高刚不解地看着他。
李锐的脸色,在商场惨白的灯光下,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只是摇了摇头。
“别去。”
“让他自己待会儿。”
高刚的目光在现场飞快地扫了一圈,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最后落在了李锐别在腰间的手枪上。
高刚不是傻子,他瞬间就明白了所有事。
他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李锐,你……”
“占蓬持械拒捕,被方新武当场击毙。”
李锐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报告就这么写。”
“所有人,都是目击者。”
高刚沉默了。
他看着李锐,又回头看了看那个蜷缩在地上,痛哭的方新武。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
“报告就这么写。”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不远处,沉默地守着。
半个小时后。
商场里涌入了大量的当地警察和医护人员。
警笛声、呼喊声、伤者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之前的死寂。
拿突和依达两个重要目标,被几名荷枪实弹的野牛突击队员。
用黑色的头套蒙着头,押送了出去。
温长林和范天雷也亲自赶到了现场。
他们看着满目疮痍的商场,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李锐同志,这次辛苦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