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拿手帕捂住了口鼻。
侍女防备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去给梅晚萤拍背。
顾循吓了一跳。
不知道梅晚萤生了什么病,反应居然这么大。
是头疼脑热?
还是水土不服?
听说她眼睛不好,常年在治病,难道是老毛病没根治,扯出了别的问题?
顾循不是大夫,看不明白梅晚萤是什么情况。
等她缓过来些,担忧地说:“梅姑娘,我给你请个大夫来瞧瞧?”
梅晚萤摇头。
心里忐忑极了,生怕被顾循看出点什么。
可她不能狼狈逃走,越紧张,只会让对方越好奇。
好奇会催生探究,如果被顾循盯上,事情暴露的可能会更高。
梅晚萤定下心神,神色坦然地说:“最近在喝药,喝多了胃里不舒服,还请顾大人原谅我的失礼。”
她眼尾潮湿,带着一点点红,想必是很难受的。
却还要强颜欢笑,招待他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顾循心里愧疚。
暗道自己来的不是时机,连累梅晚萤受累。
梅晚萤身体不适,不好继续打扰,顾循起身告辞。
“我着急回京,就不多留了。”
他没有多问,好像真的接受了她的说辞。
梅晚萤心下一松。
这人不像裴砚,难缠得要命。
也不像前几次来的人,需要轰他们,他们才会走。
顾循与裴砚外貌有三分像,但性格完全不同。
他这么体面,进度有度,不会让别人觉得为难,梅晚萤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起身送客,“顾大人,请。”
她站起身来,身量越纤细,腰细得像轻轻一折就会断的柳枝。
顾循眼神微动,剑眉蹙了蹙。
她不该是这样的。
以前的梅晚萤娇憨鲜活,不会让人一看,就觉得……心疼。
这个念头冒出,顾循被吓了一跳。
虽然姑母有意撮合,但梅姑娘心里的人是表兄。
她在表兄面前是何种模样,他又不是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