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想法涌上心头,全是绝望。
是她错了,她不该爱上裴砚。
更不该明知道他喝醉了酒,还不拒绝他的索取。
她潜意识里,真的没有顺水推舟,让裴砚对她负责的想法吗?
他们的开始就是个错误,结束的那碗避子汤或许是错上加错。
她太相信自己,太想息事宁人,只想一个人解决。
她怪不了别人,那就只能怪自己。
是她先招惹的裴砚。
她真的错了!
梅晚萤哭出声来,突然捶打在肚子上,“为什么,为什么它要来!”
上辈子没出生,对它来说何尝不是幸运。
为何这辈子还要来?
它就不能消失吗?
梅晚萤牙关打颤,果然是裴砚的骨肉,他们俩一个鼻孔出气,就是见不得她好!
越想越伤心,哭声停不下来。
又捶了一下肚子。
大夫说她身体底子单薄,如今怀了孩子,更需要小心谨慎。
哪能这么捶打肚子?
会出人命的!
顾不得伤心自责,梅夫人握住女儿的手腕,抱着她,“我们想办法解决,莫伤害自己。”
梅晚萤的眼泪止不住。
“该怎么解决?”
是不顾身体健康,还是绝了以后生育的可能?
她只是个肉体凡胎的普通人,做不到那么洒脱,没法不将这些问题当回事。
她并无嫁人的打算,但不代表她可以平静地接受,以后再也无法生育的后果。
嫁不嫁人、生不生孩子,选择权应该在她手上。
而不是被剥夺走。
梅晚萤神色无助,依偎在母亲的怀里,这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人了。
梅夫人轻拍她的后背,望着窗外出神,许久后道:“此地风景秀丽,民风淳朴,便先停留一阵,等你养好身体再回老家。”
梅晚萤绝望地闭眼。
她如今这样,不把事情处理干净,怎么回老家?
那里有亲戚在,肚子里的孩子是藏不住的。
不要它……也得花时间调养身体。
不然有经验的人看了,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