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待在军营,是想尽快把事务安排好,然后去边关解决麻烦。
他的根基在军中,太子要与他斗,肯定会想方设法往军中安插人手。
他不在京城,不能给别人钻空子的机会。
这一忙,被梅晚萤挑起来的情绪渐渐散了。
也就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看到那方绣了兰草的帕子,他的心绪才会再起波澜。
帕子被烧了一角,绣着的“砚”字消失不见。
裴砚心想,梅晚萤觊觎他的证据不见了,那这就是方普通的帕子,他没必要跟一方帕子较劲,显得他心胸很狭隘的样子。
于是,理所当然地把东西留了下来。
还随身携带着。
裴砚决定,离京那日去见梅晚萤一面,把她的东西还给她。
再放他这里,别怪他一把火烧了!
梅家的信送来时,裴砚正与几位将军议事。
来人把信放在裴砚办公的地方,便退了出去。
等议事结束,已经过了两个时辰。
桌上放着公文,还有两叠书信,一叠与朝廷事务相关。
另一叠则是日常事务。
裴砚坐在书桌后,难得没第一时间处理公务。
把梅晚萤的帕子拿出来,盯着看了许久。
上边的血迹已经清洗干净。
姑娘家的东西,一直放在他这里也不是个事,要不这会儿就去还给她?
等军中事情安排妥当,他直接出去边关,免得还要浪费时间去见梅晚萤。
她骄纵,又喜欢掉眼泪。
高兴会哭。
不高兴也会哭。
每次送他离开,都要把眼睛哭得红彤彤的。
她眼睛本来就不好,要是哭多了,还没到老,眼睛可能就坏了。
他可不想年纪一大把,还当梅晚萤的拐杖!
心里有道声音告诉裴砚,此刻就去见梅晚萤。
一来,可以把东西还她。
二来,今日就当是告别。
梅晚萤不知道他何时离京,不去城门口送他,应该就不会哭了。
裴砚不着痕迹地吐了一口气。
当梅晚萤的兄长真烦人,总要替她考虑问题。
她爱哭就哭,反正伤的不是他的眼睛。
不让梅晚萤送,她又要写信骂他!
这种事情梅晚萤以前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