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春梅有想过把孩子换回来,但苏团长刚好出完任务带人回来了,门口围着的全是士兵同志。
她想换都换不了,没过多久,方瑜就被接回家了。
吴春梅这些年一直都很愧疚,还找到了姜翎和苏婉的地址,给她俩各写了一封信,告诉她们真相。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寄给姜翎的信被姜家大伯拿到了。
在姜家人眼里,没人会给姜翎写信,姜家大伯不识字,还以为是谁寄错的,随手扔到灶台里烧掉了。
苏忠泽听完她的话,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却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家宠了这么多年的妹妹,居然不是亲的。
太突然,太荒谬了。
苏忠泽视线冷冷地落到吴春梅身上,又沉声开口:“你确定你没有说谎?”
“长官同志,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都不敢说谎!”
吴春梅突然想到什么,慌慌张张道:“我还记着的,方瑜同志的孩子耳朵后有一道淡粉色的印子,刚出生就有,应该是胎记!”
当年是她给方瑜同志接生的,孩子特征她记得一清二楚。
苏忠泽目光死死钉在吴春梅脸上,眉峰拧紧。
片刻之后,他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抬腿朝着苏长办公室走去。
……
姜翎在医院住了三天,她现,生孩子最忙的是沈砚。
这几天她负责吃吃喝喝睡觉,小糯糯都是沈砚在照顾,等闺女睡着了,他还会给他媳妇儿做按摩。
夜里,糯糯吃饱了,躺在妈妈旁边睡得正香。
姜翎靠在沈砚怀里,瞧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眉峰间那点不易察觉的疲惫,伸手轻轻摸他的脸,笑着逗他。
“沈砚,怎么感觉你老了好几岁似的?”
沈砚掌心裹住她的手,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媳妇儿,我要是老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他可是比他媳妇儿大了整整六岁。
他媳妇儿长得漂亮,还显年轻,到时候要是嫌弃他了怎么办?
沈砚想着想着,眉头微皱,就算他媳妇儿嫌弃他,他也要跟她在一起。
姜翎抬眸看着他硬朗的侧脸,语气认真又温柔:“嫌弃什么?你老了,我也老了,到时候咱俩头都白了,谁也别嫌弃谁。”
沈砚喉结微动,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媳妇儿说不会嫌弃他,还会跟他一起到老!
沈砚垂眸看着他媳妇儿那张清婉的小脸,没忍住低头亲了亲。
姜翎被他这举动吓一跳,脸色红红地瞪着他,声音低低道:“这里是医院病房,沈副团长,请注意影响。”
沈砚轻咳一声,往四周看了看。
这会儿已经是深夜了,隔壁床病人都睡着了,应该没人会注意到他们。
昏暗的煤油灯光下,沈砚看着他媳妇儿脸上的羞红一直蔓延到耳后,他们已经好久没亲密了。
他眸色暗暗地看着她耳后那块印记,以前跟他媳妇儿亲密的时候,他很喜欢亲她那里。
沈砚喉结轻滚,突然想到什么,低声道:“前几天我让钱怔去了趟大崖村。”
大崖村?姜翎有印象,那不是接生护士的老家吗?
“然后呢?”
沈砚眸色沉了沉,继续道:“今天晚上收到钱怔的电报,接生护士已经被人带走了,村里人还说她是被穿着军服的人带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