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指尖微微颤,眼底那点红涩压了又压,终究还是没忍住漫上眼眶。
她抬眸,直直看向坐在对面的傅老太爷,声音轻得飘。
“傅老太爷,您不用再放那段视频了。我大概……已经猜到了。”
傅肆恒在一旁皱紧眉,刚想开口打圆场:“爷爷,要不……”
“不必了。”
虞卿摇头,目光落回傅老太爷身上,喉间紧,“您今天把我叫到这儿来,不就是想告诉我,我不配站在傅肆凛身边,对吗?”
她不是傻子。
偏偏挑在这个时候,拿旧事、拿录音、拿傅家的权势来压她,用意再明显不过。
她望向床上的人,心口一阵闷。
原来兜兜转转,她终究还是成了他的绊脚石。
傅老太爷看着她,缓缓开口,语气沉冷而笃定:
“虞小姐是聪明人。”
“阿凛,永远只能是我们傅家人。”
“他母亲躺在楼上这么多年,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她能醒过来。”
他将一份文件推到茶几上,指尖轻叩:
“这是我在国外的老战友,研究的新药,正好能治他母亲的病。你说,阿凛会怎么选?”
虞卿看着那份文件,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得眼底酸。
原来困住他的从来不是感情,是亲情,是傅家,是这张怎么也挣不脱的网。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目光已经转向一旁始终沉默护着她的时景。
她压低声音。
“时医生,帮我。”
时景一怔。
虞卿转回头,看向傅老太爷,笑得平静。
“傅老太爷,您可能真的误会了。季夫人是傅少的母亲,您是他的长辈,希望她醒过来,理所当然。”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划清界限:
“我和傅少,从来就只是债主和欠债人,租客和老板的关系。”
傅老太爷冷笑:“你觉得我会信?”
虞卿没有回头,却轻轻抬手,握住了时景的手。
掌心相触的那一瞬,她抬眼,声音清亮,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告:
“他,才是我的男朋友。”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病床上的人,指尖忽然极轻地动了一下。
傅肆恒猛地抬眼看向虞卿,满脸错愕。
时景也怔住,可只一瞬,他便立刻反手紧紧扣住她的手,上前半步,将她护在身后,看向傅老太爷,语气冷沉:
“这几年在国外,一直是我照顾她。”
时景的背景,傅老太爷不是不清楚,黑白两道都沾,手段狠厉,是个真的惹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