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兄弟,谁也没比谁干净多少。”
“傅肆凛,我只是个想拿药救人的,没兴趣掺和你们的勾心斗角。”
她字字带刺,“他想把我当棋子试探你,你未必不是想利用。”
“你们两个,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想到陈薇和沈思芷接连打来的电话,再加上眼下这摊浑水,她心头的火气直往上蹿,压都压不住。
一个,两个的都想利用她。
车厢内静一瞬。
虞卿这番夹枪带棒的话,副驾驶座的李逍遥听得一清二楚。
他大气都不敢喘,这话他能听吗?
会不会第二天被少爷炒鱿鱼了。
趁着两人冷场的空档,偷偷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这才硬着头皮开口打圆场:“那个……虞小姐,您住的地址是?”
虞卿没好气地报了个就近的地址,李逍遥立刻会意,默默按下了升降隔板。
傅肆凛听到九龙深水埗四个字,眉头蹙紧。
他的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不算昂贵的衣裙上,又落回她素净的脸上。
当年虞家出事,她父亲也没留下多少烂账,她怎么会住在这种鱼龙混杂的老街区?
“这些年你过得……”
他开口,语气有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涩。
“想问我过得好不好?”
虞卿截断他的话,眉眼间淬着冷意,“傅肆凛,收起你那套廉价的同情心,我不稀罕。”
“你是听不懂人话?我们分手五年了,早就两清了,你揪着不放到底想干什么?”
她语气里的火药味浓得快要炸开,脊背绷得笔直,一副再逼她就要当场干架势头。
傅肆凛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他太了解虞卿的性子,再逼下去,她真敢冒着雨让他停车,摔门就走。
他沉默半晌,握着拳的手紧了又松,终是沉沉开口。
“傅肆恒是我弟没错,我有的他要抢,我的东西他要夺。”
虞卿不语。
他有点溃败,“他那药,你最好谨慎点用。”
“谢谢你的好心提醒。”
虞卿扯着唇角冷笑。
恰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逼仄的车厢里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虞卿看了眼来电显示。
摸出蓝牙耳机塞进耳朵,这才按下接听键。
“妈,你这是怎么了?”
虞卿的声音刻意放柔,褪去了方才的所有戾气,是傅肆凛重逢至今,第一次听到她这般温声细语。
电话那头传来沈柔带着哭腔的呢喃。
“阿秋。”沈柔唤的是她的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