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不要脸的东西!原来是讹人的!”
“青梧山货铺的东西我们都买了多少回了,从来没出过事!”
“就是,我看就是眼红人家生意好!”
程缃叶收起银针,站起身,朝围观的百姓拱了拱手。
“各位街坊邻居,青梧山货铺开张以来,卖的都是山里采的正经货,晒洗、炮制、储存,每一道工序都有专人盯着,从不敢马虎。今日的事,大家都看见了,是有人故意讹诈。”
她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些。
“往后大家来买东西,尽管放心,我们青梧寨在这青石镇上开铺子,靠的是货真价实,靠的是大家伙儿的信任。这份信任,我们不会辜负。”
人群中有人带头鼓起掌来,掌声越来越响,几个昨日被吓走的客人又回来了。
“我就说嘛,青梧山货铺的东西信得过!”
“我家吃的蘑菇干,都是他家买的,从来没出过事!”
“害,这年头,就是有人见不得别人好。”
铺子里的伙计们松了一口气,手脚也利索了起来,招呼客人、称货收钱,忙得团团转。
被按住的两人挣扎了几下,见挣脱不开,也就老实了,有几个壮年汉子已经自告奋勇地要帮忙押送去官府。
程缃叶上前几步,站在那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你们可有受人指使?”
那为的汉子眼神闪了闪,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人指使……就是我们自己……”
程缃叶盯着他看了片刻,又问了一遍:“说实话。”
那汉子被她看得心里毛,也不敢再编了,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说了。
“没人指使!就是我们自己!我们兄弟俩是外地的,之前在别的地方干过几回,都是找生意好的铺子下手,装病讹钱,每次都能成。”
“到了这青石镇,见你们铺子生意最好,就……就起了歪心思……没想到……”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程缃叶心里有了数,原来是外地来的碰瓷老手,不是本地商铺眼红使绊子。
难怪不晓得镇西帮的厉害,否则按这镇上的情况,应该没人会这么不长眼,敢来招惹她青梧山货铺。
那两人见程缃叶不说话,以为有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起饶来。
“姑娘,我们错了,真知道错了!求您大慈悲放我们一马吧!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也是走投无路才干这事的……”
程缃叶脸上笑盈盈的,语气却淡得很:“你们就庆幸这里是在山下吧,要是在山上,你们俩早就变成肥料了。”
那两人的哭嚎声戛然而止,他们原以为卖卖惨,对方是个女子,心一软就过去了,没想到这姑娘笑起来比不笑还吓人。
程缃叶从袖子里摸出几小吊钱,塞给押着他们的几个汉子,一人一吊,语气客气了几分。
“麻烦各位帮忙押送到官府,将今日之事如实向官老爷说明,这钱便算跑腿费,拿去喝个茶、吃个酒,辛苦各位了。”
那几个汉子推辞了几下,最终还是收了,拍着胸脯说:“姑娘放心,这种人就不能惯着,一定给您送到官府去!”
“对!讹人讹到咱们青石镇来了,不能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