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落水的那个司机,总归是送我出事的,你和京贺州联系一下吧,就说我会给他的家属赔偿费,oo万,让家属一下卡号。”
她说完,转身就往医院电梯方向走。
蒋旗南也没拦,或者说他也拦不住。
再次回到酒店时已经是深夜。
酒店内,窗帘没拉,窗外是港岛的灯火,这个点了,依旧璀璨,和沪城一样。
地上摊着她的行李箱,傍晚出门前被她翻得乱七八糟,也没来得及收。
箱子里全是西门九枭给她选的浅色衣服。
她把行李箱踢到一旁,随后脱下衣服,进了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终于不抖了。
手上的血痂被水泡软,一点一点脱落,露出下面粉色的新肉。疼,但不厉害。
洗完出来,头还在滴水。
她站在行李箱前,盯着那些浅色衣服又看了几秒。
抿了抿嘴,有点嫌弃。但还是弯下腰,拣了一套,穿上了。
她从包里翻出几张钞票,套上外套,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盒薄荷烟。
酒店的飘窗台子不算宽,她坐上去,背靠着墙,拆开烟,点燃。
第一口呛得她咳了两声。有些日子没抽了。
窗外那片灯火渐渐暗下去,天边开始泛白。
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雾在玻璃上撞散,又飘回来。
薄荷的凉意在喉咙里散开。
她心烦。
烦着烦着,眼眶就红了。
她想了一夜。
究竟什么是爱?
如果他爱她——那为什么骗她?为什么拿她当替身?
如果他不爱——那心口纹的那条小鱼呢?那些在一起的日子呢?
如果不爱她——那他今晚为什么要舍身跳进海里?明明被车撞了,明明脑袋在流血,但他还是游过来了,游到她面前,一拳一拳砸开那扇窗。
不爱,用得着这样吗?
可如果爱,又怎么舍得那样骗她?
所以到底什么是爱?她问了自己一夜,没问出答案。
爱得恨不得,恨得爱不能。
她分不清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
眼眶红着,烟灰落了一截,她没弹。
窗外阳光越来越刺眼。
想不通便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