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谈过。
那棠溪月是谁?那三年是谁?那些油画又是谁?
还是他觉得,只有结了婚才算谈过?
虞南嫣忽然笑了一下。
“好,”她说,“知道了。”
她没有再看他。她转过身,朝前院方向走去。
脚步很稳,背挺得很直。
只是走着走着,她现自己已经不生气了。
原来最可怕的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这种彻骨的平静。
他连骗她,都懒得骗得用心一点。
又是没谈过。
好。
真好。
西门九枭快步追了上来,扯住了她的胳膊,他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小虞,你到底怎么了?”
虞南嫣被他扯得只好停在原地。
她背对着他站了两秒,像在积蓄什么,又像在最后确认什么。
然后她回过头,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人可以在没有出任何声音的时候,哭成这个样子。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一颗接一颗,砸在地上。
她抬起手。
“啪——”
那一巴掌落得很实,没有收力。他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
“你真的真的让我恶心。”她的声音在抖,不是愤怒的那种抖,是绷了太久终于断掉的那种抖。
西门九枭慢慢转回脸,眉心拧成川字。
他不理解。
他找不到她,担心,四处寻,给她披衣,哄她回,她却把外套扔进水里,打他,骂他恶心,哭成这副模样。
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或者说,他认为自己没有。
“你到底怎么了?”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西门九枭,骗我有意思吗?把我当小丑耍有意思吗?”
他沉默了一瞬。
“我没骗你。”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又掉下来。
“好。你没骗我。”她点点头,像在确认什么,
“那你现在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没谈过恋爱,你心里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
她盯着他,等着他开口。
一秒,两秒,三秒十秒。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像拿到了判决书。
“这个世界真的很坏,每个人都在装。可我信你,但你还是骗我,还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