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不是外人,你但说无妨。”
春桃点头道:“奴婢昨日外出采买,偶然撞见当初买下姑娘那支玉簪的人。”
苏枝意眸光一凝:“那人如何?”
“初次相见时,他一身寻常衣衫,奴婢只当是哪家世家府邸的管事。
可昨日再见,那人穿的是宫中当值的服饰。”
“所以……当初重金买下我簪子的,是宫里的贵人?”
一切瞬间有了解释。
难怪那支簪子能卖出三千两的天价。
寻常世家权贵,纵然富庶,也未必肯为一支簪子一掷千金。
唯有深宫之中不差钱财,地位然之人,才会出手如此阔绰。
萧景川看着她的髻,“枝意,你的簪子不是在头上吗?”
这件事其中曲折,苏枝意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她吞吞吐吐开口:“这支簪子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当时若非迫不得已,我是不会将它变卖的。”
“所以是你后来又将它赎回来了?”
“不是。”
苏枝意轻轻摇头。
“对方开出三千两,那是我根本无法拒绝的数目。我拿不出这么多银两,没有能力再将簪子买回。”
萧景川露出疑惑之色:“那簪子为何会重回你手上?”
苏枝意低声道:
“是陆羡。
我也不清楚他从何处得知我变卖簪子一事,没过几日,他便将簪子送还到我手中。
想来是许久不见我佩戴,暗中派人去查了。”
萧景川道:“还有一种可能。
陆羡本就认识买下簪子的人,他时常入宫面圣,说不定是在宫中见到这支簪子,一眼认出。”
苏枝意怔住。
这般可能性,她从前倒是没想过。
但现在听闻,倒是比她猜测的那些更加合乎情理。
苏枝意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买下簪子的人,会不会就是沈鸢?
所以……那日在宁王府,沈鸢看见她头戴这支簪子时,才会那般失态。
倘若买家只是宫中旁人,陆羡开口求取,对方不愿与他结怨,大概率会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可沈鸢不一样。
她是陆羡的未婚妻。
自己高价入手的旧簪,几经辗转重回苏枝意手中。
换作是谁,心中都难以释怀。
何止介意,怕是早就对她心生怨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