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苏枝意眼波迷离,手肘轻抵桌子,脑袋耷拉着,好似是有些醉了。
这果子酒度数极浅,可苏枝意的酒量更浅。
平日里向来滴酒不沾,三杯便倒。
今日浅酌了好几杯,便是失了神智。
铜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泡,热烟翻涌上来,熏得她白皙的脸颊更是绯红。
苏枝意拉扯着衣襟,含糊道:“好热……好热。”
陆羡眸色一沉,抓住她的手腕:“别乱动。”
醉意上头的人全然不听管束,挣着手:“我要脱衣服……不用你管。”
耳畔是她软糯的嘟囔,陆羡无奈又心痒。
“啪!”
他拍在她臀瓣上。
苏枝意迷蒙睁眼,湿漉漉的眸子望着眼前的男人。
视线涣散,对焦都对不准。
她眨了两下,眼里满是委屈的雾气。
“你怎么又打我……”
她蹙着细眉,语气软软的,带着埋怨。
可陆羡压根没有使力,只不过是轻轻拍了一下,才弄不疼她呢。
他自有分寸。
他挽起她的衣袖,就看到了那触目惊心的一片青紫。
“疼吗?”
苏枝意眼眶一红,鼻尖酸,捂住脸,肩头轻轻颤动。
她什么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地哭。
哭的陆羡心都疼了,将人一把捞进怀里,紧紧拥住。
“好了,不哭了,啊。喝醉了还学会撒娇了。”
怀中人软软靠在他胸膛,温顺得像只慵懒乖巧的小狸奴。
眉眼松弛,卸下了所有防备。
酒意沉沉,困意翻涌。
眼看她便要阖眼睡去,陆羡急了,轻拢着她的腰身,不肯让她睡熟。
这不行,他今日还要问她话呢。
他去了北平,查探她的过去。
可那里是谢兰辞把控的地界,遍地都是他的心腹。
即使谢兰辞本人不在,可那些人也个个守口如瓶。
他唯一遇上的,是苏枝意从前的贴身丫鬟秋月。
可那丫鬟哑了,说不了话。
支支吾吾,手脚比划半天,陆羡也没弄个明白。
后来,沈鸢密令加急传来,命他即刻回京。
查探之事只能草草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