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让我看看。”
陆羡却偏过头,强撑着镇定,故作轻松:“小伤而已,有什么看的。”
苏枝意才不信他,死死拽着他的衣摆。
“你刚才明明是用后背护着我摔下来的……让我看你的后背,立刻,马上。”
陆羡被她缠得实在没法,只得松了手,慢吞吞去解外袍系带。
衣袍一褪开,苏枝意才看清。
他里头的中衣根本没穿规整,胡乱披在身上,腰带也只是草草系了一圈。
若不是外头这件袍子裹得紧,方才那般激烈打斗,早就春光乍泄。
这般狼狈又暧昧的模样,被她直直盯着,陆羡耳尖竟染上一层薄红。
他别开脸硬撑:“我说了,没什么大事。”
“别动。”
苏枝意按住他。
“我是大夫,有没有事,我说了算。”
她不由分说将他衣袍往下扯了扯。
一眼望去,他后背赫然几道深紫的撞伤。
皮肉虽没破,可轮廓狰狞,看得出撞得极重。
苏枝意心头一抽。
“明日这些瘀伤会更厉害。”
“无妨,回去上点药就好。”
陆羡轻描淡写,随手把衣服拢好,反而伸手过来替她一点点理顺歪掉的盘扣。
“平时胆子不是挺大?今日怎么吓成这样。”
苏枝意咬着下唇。方才那般情景,多紧张啊。
两人一丝不挂,突遇杀手……这若是真死了,非但不能留全尸,怕是留下的都是污名。
她怎么可能不怕。
她悄悄抬眼,他就一点不怕吗?
听闻男子在这种时候受惊吓,会……
念头一转,她的目光下意识往下瞥去。
陆羡察觉到她的视线,非但不躲,反而挺得笔直,神色坦荡得近乎无赖。
苏枝意连忙收回目光,强行转开话题:“刚才那些……是什么人?”
“杀手。”
“哪里来的?”
“谁知道。”
“你不怕?”
“怕有什么用?我在锦衣卫,本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早就习惯了。只是没想到,这次……他们来的实在不巧。”
当然不巧。
偏偏是两人最亲近,防备最弱的时候动手。
但往往这时候,也是他身边人手最少,最容易得手的时机。
苏枝意心头一紧:“那他们……岂不是都看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