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
她忽然想起白天的事。
她坐在他腿上。他悬着手,没有落下去。
她数了他的腹肌。他的耳朵红了。
他说“今天开始想了”。
他说“晚上有空吗,对一下戏”。
她盯着他的眼睛,那些画面在脑子里疯狂闪过。
然后她看见他的耳朵——
又红了。
“你……”她开口。
“我没事。”他打断她。
“你耳朵红了。”
沉默。
陆烬寒垂下眼,抬手摸了一下耳朵,然后放下。
“光线问题。”他说。
苏挽棠差点笑出来。
什么光线问题,明明是——
“你是不是,”她鬼使神差地开口,“对我……”
话没说完,她就后悔了。
这是什么问题!这让她怎么问得出口!
陆烬寒抬眼看着她。
那目光很深,像是要看进她心里去。
“对你什么?”他问。
苏挽棠张了张嘴。
她想说,你是不是对我有点不一样?你是不是留了那张照片?你是不是在等我?你是不是——
但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下一秒,陆烬寒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凉,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那双手,今天白天悬在她腰侧三寸的位置。
现在,落下来了。
苏挽棠愣住了。
“你——”
“对戏。”他说,声音很平,“剧本里,丈夫受伤的时候,妻子应该握着他的手。”
苏挽棠低头看剧本。
第三场,确实有一句:妻子握住丈夫的手,泪流满面。
但他们是刚开始,还没演到那里。
而且她没有泪流满面。
她只是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陆烬寒。”她叫他。
“嗯?”
“你是不是,”她咬了咬牙,“在找借口?”
他没说话。
客厅里安静极了。
挂钟滴答滴答,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她心上。
然后她听见他说:“是。”
苏挽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
他抬眼看着她,目光很淡,但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我在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