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路过一家卖贝壳工艺品的小店,苏挽棠进去看了看,各种用贝壳粘成的画、风铃、小摆件,很精美,但感觉少了点独特性。
又路过一家传统糕饼铺,里面正在制作月饼,香气扑鼻。苏挽棠想了想,还是觉得缺乏新意。
陆烬寒似乎也并不着急,只是陪着她慢慢逛,偶尔会停下脚步,看看渔民劳作,或者眺望一下海景。
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礁石滩时,苏挽棠看到一位满头银的老奶奶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望着大海,眼神有些空洞和哀伤。老奶奶的穿着很朴素,但洗得白,看起来很干净。
苏挽棠心中一动,一种莫名的感觉促使她走了过去。陆烬寒见状,也跟在她身后。
“奶奶,您好。”苏挽棠轻声打招呼。
老奶奶缓缓转过头,看到苏挽棠的脸时,眼神似乎恍惚了一下,嘴唇微微颤动,喃喃道:“像……真像啊……”
苏挽棠心中一惊,强作镇定地问:“奶奶,您说什么像?像谁?”
老奶奶却像是突然清醒过来,浑浊的眼睛看了看苏挽棠,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陆烬寒,摇了摇头,又转回头去看海,不再说话。
苏挽棠和陆烬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苏挽棠不死心,又尝试着问:“奶奶,您是一直住在这里吗?我……我觉得这里好像有点熟悉。”
老奶奶依旧沉默,只是抬手,用袖子轻轻擦了擦眼角。
这时,一个中年妇女急匆匆地跑过来,对着老奶奶喊道:“阿婆!你怎么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快跟我回去吃药了!”然后她抱歉地对苏挽棠和陆烬寒笑了笑,“不好意思啊,两位明星,我阿婆年纪大了,脑子有点不清楚,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没有。”苏挽棠连忙摆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阿姨,这位阿婆……她是不是认识一个……和我长得有点像的人?”
中年妇女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苏挽棠,恍然道:“哦!你是说小棠吧?是有点像,特别是眼睛。不过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小棠?”苏挽棠的心提了起来。
“是啊,以前住在村东头苏老师家的女儿,也叫小棠,苏挽棠。你们名字都一样呢!真是巧了!”中年妇女快人快语,“不过那孩子命苦,苏老师夫妇俩出海遇难后,她就被城里的亲戚接走了,很多年没回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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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师?出海遇难?亲戚接走?
信息量有点大,苏挽棠一时消化不了。原主苏挽棠,竟然真的是月牙湾的人?还是渔村老师的女儿?这和她之前了解的“骄纵富家女”形象完全不同!
陆烬寒站在一旁,眼神深邃,显然也听到了这些信息,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挽棠。
中年妇女叹了口气:“阿婆是苏老师以前的邻居,看着小棠长大的,特别喜欢她。苏老师夫妇出事,小棠走后,阿婆就经常这样,一个人坐着呆,有时候还念叨小棠的名字……唉,不说了不说了,我得带阿婆回去了。两位逛你们的哈!”
中年妇女扶着老奶奶慢慢走远了。
苏挽棠站在原地,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原来如此……难怪她对这里有熟悉感。原主竟然有这样一段悲惨的过去。父母双亡,被亲戚接走……那后来又是怎么变成网上传闻中那种形象的?这中间生了什么?
她感觉,自己似乎触摸到了原主人生中的一个重要节点。这个现,或许对“洗白”任务至关重要!如果能让大家知道原主真实的身世和经历,是否就能解释她后来的一些行为?或者至少,能博得一些同情和理解?
可是,该怎么自然地公开这件事?直接说出来,会不会显得刻意卖惨?而且,原主似乎从未对外提及过这段往事,她贸然说出来,会不会引起怀疑?
新的难题又摆在了面前。
陆烬寒走到她身边,低声问:“你没事吧?”
苏挽棠抬起头,看着陆烬寒,眼神复杂。他知不知道原主的这些往事?如果不知道,她该告诉他吗?如果知道……他又是怎么看待那个有着这样过去的“苏挽棠”的?
她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只是觉得……那位阿婆,有点可怜。”
陆烬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是说:“走吧,礼物还没头绪呢。”
两人继续前行。经过这个小插曲,苏挽棠的心思更加沉重了。礼物要准备,“洗白”任务要完成,还要消化原主身世带来的冲击……
她看着走在前面的陆烬寒挺拔的背影,阳光勾勒出他完美的身形。这个男人,像一座迷雾中的灯塔,看似清晰,却又笼罩着层层谜团。他对自己,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态度?是责任?是同情?还是……有丝毫出协议之外的情感?
月牙湾的中秋前夕,海风依旧温柔,但苏挽棠的心,却如同潮水下的暗流,涌动不息。今晚的赏月晚会,明天的自由约会,以及隐藏在渔村深处的往事,一切都充满了未知。
而此刻,她最需要决定的,是该如何利用刚刚得知的关于“小棠”的秘密,迈出“洗白”的第一步。这第一步,必须慎之又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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