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看着他,现在带我们去找他。
石昆不敢有一点迟疑,挣扎着爬了起来,踉跄着走在前面带路。
他的三个手下,一个死了,两个被东方楠的剑意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
江凡看了他们一眼,没有理会,跟着石昆走进了夜色里。
东方楠收剑,落后半步跟着他。
她一直在看着江凡的背影。
他挺得笔直,步伐稳健,和刚才那个轻描淡写说出我来问,你来答的人判若两人。
她看得见,江凡握着剑的手,指节一点白。
黑石集的西边的确有条暗巷。
巷口没有招牌,往里走了三十步,有个扇歪斜的木门,门楣上挂着个巴掌大的铜铃。
铜铃上锈迹斑斑,风一吹就摇晃几下,出的声音也不好听。
石昆在门外站住了,不敢再往前走。
就是这儿。
他压低了声音说道,老鼬的规矩多,贸然带外人上门会惹恼他。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
江凡看了他一眼。
石昆立刻说道:我今晚没有见过你们。
今晚我喝醉了,一直在醉仙楼睡到了天亮。
江凡没点头,也没摇头。
石昆像得了赦令,身子一晃,眨眼间就融进了阴影里。
东方楠看着那扇门问道,会不会有诈?
有诈我也不怕。
江凡走上前,扣响了门环。
咚咚咚。
门内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说道:三更半夜敲丧钟,来的不是活人。
江凡回道:活人走阳关道,死人过独木桥。
我是走桥来的。
门内沉默了一会说道,进来吧。
门开了一条缝,幽黄的灯光从里面透露出来。
江凡推门走了进去,东方楠紧随其后。
屋内比外面看着宽敞一些,屋里堆满了杂物。
成捆的兽皮卷轴摞到一人多高,落了灰的玉简放在木架上,地上摆着几个缺了角的铜鼎。
铜鼎里燃烧着暗红色的炭火,把整个屋子里烤得闷热。
柜台后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秃顶,只有几根稀疏的白耷拉在耳边。
他手里拿着根细铁签,正剔着油灯的灯芯,连头都没抬。
两个筑基后期。
老头开口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是散修,一个用剑,一个!
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扫了东方楠一眼。
另一个也用剑。
东方楠没说话,手已搭在了剑柄上。
老头收回目光,继续剔着灯芯。
老鼬有三不卖。
来历不明的,老子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