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周延昭抬起头。
“因为说了,他会死。”
五月十五,安湄回城。
她直接去了牢里,找到孙翠花。
孙翠花坐在墙角,见她进来,抬起头。
“姑娘。”
安湄在栅栏外面蹲下。
“孙翠花,那个让你去杀周顺的人,是谁?”
孙翠花沉默了一会儿。
“不能说。”
安湄看着她。
“你哥孙德海已经招了。沈侍郎也招了。周顺死了,刘大死了,赵三死了。你还替那个人瞒着?”
孙翠花没有说话。
安湄站起来。
“你替他瞒着,他会不会杀你?”
孙翠花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连周顺都杀,连刘大赵三都杀,你算什么?”
孙翠花低下头。
安湄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孙翠花忽然开口。
“姑娘。”
安湄回过头。
孙翠花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那个人,不是周延昭。”
五月十六,安湄进宫。
李泓在暖阁里,见她进来,放下笔。
“孙翠花开口了?”
“她说,那个人不是周延昭。”
李泓愣了一下。
“不是?”
“不是。”她说,“但她不肯说是谁。”
“殿下,周延昭在保的那个人,是谁?”
李泓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周延昭这辈子,只保过一个人。”
安湄等着他说下去。
李泓站起来,走到窗边。
“二十年前,有个人犯了事,要被杀头。周延昭跪在金銮殿外跪了三天三夜,求父皇饶他一命。”
他回过头。
“那个人,是我。”
安湄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