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嫁祸。”安湄道,“让所有人都以为是王家干的。其实真正的那个人,不姓王。”
二月十五,天没亮就出了。
一路往东,赶回京城。
周顺骑马跟在后面,一直没说话。徐福生年纪大了,骑不动马,留在村子里等。
走到晌午,前面出现一个茶棚。几个人下马歇脚,要了几碗茶。茶棚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手脚麻利,一边倒茶一边打量他们。
“几位客官从哪儿来?”
“西边。”陆其琛道。
妇人点点头,没再问。
周顺坐在旁边,一直低着头。安湄看了他一眼,忽然现他在抖。
“怎么了?”
周顺抬起头,脸色白。
“那个妇人,”他压低声音,“我认识。”
安湄愣了一下。
“认识?”
周顺点点头。
“她是王伯远的人。”他说,“我见过。”
安湄端起茶碗,慢慢喝着。眼睛的余光看着那个妇人。妇人正在擦桌子,动作很慢,像是在等什么。
陆其琛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安湄放下茶碗。
“走。”
三个人站起来,往马那边走。刚走几步,那妇人忽然喊了一声。
“几位客官,茶钱还没给呢。”
陆其琛回过头。
妇人手里多了一把刀,直直地朝周顺捅过来。
陆其琛出手挡开,把周顺拉到身后。妇人退后几步,又冲上来。安湄往旁边躲,脚下一滑,摔在地上。
妇人朝她扑过来。
陆其琛一脚踢开她,把安湄扶起来。妇人摔在地上,手里的刀掉在一边。
“谁让你来的?”
妇人没说话,只是冷笑。
二月十六,回到京城。
安湄直接进了宫。李泓在暖阁见她,听她说完,沉默了很久。
“那个妇人,关起来了?”
安湄点点头。
“在皇城司。”
李泓站起身,走到窗边。
“王伯远那边,也该收网了。”他回过头,“那个周顺,还有那个徐福生,都是证人。”
李泓看着她。
“你先回去歇着,这事我来办。”
安湄摇摇头。
“我不累。”她说,“我想见王伯远。”
李泓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安湄道,“有些话,当面问。”
二月十七,王家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