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说,“但他们领头那个,手上戴着玉扳指,绿的。”
安湄和陆其琛对视一眼。
二月初十,徐福生能下地走动了。
安湄帮他把腿上的疤又处理了一下,涂了药。他一直盯着她看,看得她有些毛。
“姑娘,你学过医?”
安湄点点头。
“我嫂嫂教的。”
徐福生没有再问。
傍晚,三个人坐在屋里,吃着干粮。
陆其琛开口:“那个方子,还在吗?”
徐福生点点头。
“在。”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油布,打开,里面是一张黄的纸。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字,安湄接过来看。
全是药名。乌头,附子,半夏,还有十几味她认不得的。下面写着配法,怎么煮,怎么用,用多少。
“这方子,配出来的药,能治病?”她问。
徐福生摇摇头。
“能杀人。”他说,“我爹临死前说的。这方子,不能留。但我不舍得烧,就藏起来了。”
安湄看着他:“你爹怎么死的?”
徐福生沉默了一会儿。
“被人害的。”他说,“二十年前。那伙人来找方子,他没给,就被害了。”
徐福生看着她。
“姑娘,你们找这个干什么?”
安湄把那场瘟疫的事说了一遍。徐福生听完,沉默了很久。
“那药,”他说,“不是我配的。”
“我知道。”
徐福生抬起头。
“但我知道是谁配的。”
二月十一,天刚亮三个人就出了。
徐福生带路,往山里走。他说那个配药的人,藏在山里的一个寨子里。那寨子很偏,一般人找不到。
走了大半天,太阳偏西的时候,前面出现一片林子。林子后面,隐约能看见几间木屋。
徐福生停下来,指着那边。
“就是那儿。”
陆其琛看了看四周。
“你们等着,我先去看看。”
他一个人摸过去,安湄和徐福生躲在林子里等。过了半个时辰,他回来了。
“有人。”他说,“七八个,都带着刀。院子里还停着一辆马车。”
安湄看着他。
“马车什么样?”
陆其琛说:“灰布,黑边。”
安湄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