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泓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就等。”他说,“多久都等。”
安湄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年轻的监国皇子,比她想象的要沉稳得多。
九月二十九,那玉盒被安放在安府最深处的密室里。
密室不大,四面是厚厚的石壁,只有一扇铁门可以进出。安湄亲手把玉盒放在密室正中的石台上,又亲手锁上门。
走出密室时,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陆其琛站在门外,等着她。
“放好了?”
“放好了。”
陆其琛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走吧,回家吃饭。”
安湄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
十月初,天气渐渐凉了。
庭中的石榴已经摘完,只剩光秃秃的枝丫。白芷每日扫着落叶,嘴里念叨着秋天过得快。
安湄坐在廊下,翻着那些从北境带回来的拓片。
陆其琛从营里回来,在她旁边坐下。
“还在看?”
“嗯。”安湄道,“看了一百遍了,还是忍不住想看。”
陆其琛没有说话,只是陪她坐着。
风吹过,几片黄叶飘落在他们脚边。
安湄忽然开口:“其琛。”
“嗯。”
“那东西,会一直睡下去吗?”
陆其琛沉默片刻。
“不知道。”他说,“但就算醒,我们也不会放任的。”
十月初五,安湄在廊下坐了一整个下午。
秋阳正好,不冷不热,晒在身上暖融融的。庭中的石榴树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幅简笔画。她裹着薄氅,手里捧着那枚有裂纹的玉佩,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细细的纹路。
白芷端着一碟新蒸的桂花糕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安湄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就是坐着。”
白芷看着她,笑了笑。
“坐着好。”她说,“你这些年,就没好好坐过。”
安湄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从西北到北境,从北境回京城,不是在赶路,就是在推演,不是在推演,就是在冒险。像这样什么都不做、只是坐着晒太阳的日子,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嫂嫂,”她忽然开口,“你说,我是不是太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