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心中一喜。虽然怀里还有雪块,但哪有活水来得方便。他快步走到溪边,蹲下身,先用匕敲开一处冰层较薄的地方,掬起一捧冰凉的溪水,贪婪地喝了几口。水冰冷刺骨,却带着一股清甜,远比融化的雪水好喝。他又将水囊里半融的雪水倒掉,重新灌满溪水。
做完这些,他才开始认真打量周围的环境。这条小溪是从更高的山上流下来的,两岸是较为平缓的坡地,长满了树木。他所在的这一侧,地势略高,林木更为茂密。而在小溪上游方向,大约几十步外,似乎有一片黑黢黢的、岩石的阴影。
他心中一动,朝着那片阴影走去。
靠近了才现,那是一座不大的石崖,从山体中凸出来,下方天然形成了一个向内凹陷的浅洞。洞不深,大约只能容两三人并排躺下,高度也只比小树高出一头,但重要的是,它背风,朝向东南,洞口还有几丛茂密的、挂着冰凌的灌木,能起到很好的遮挡作用。洞内地面是干燥的沙土和碎石,没有积雪。
这是一个比昨夜那个岩厦更好的过夜地点!
小树几乎要欢呼出来。他仔细检查了一下洞口和洞内,没有现野兽栖息的痕迹,只有一些风吹进来的枯叶和尘土。他放下包袱,立刻开始动手准备。
先,他需要生火。昨夜保存的火种包,外面的苔藓和树皮已经有些干了,但里面的木炭似乎还留有微温。他小心翼翼地拨开包裹,取出尚存一点红亮的炭块,又搜集了附近最干燥的松针和细枝,趴在地上,极其轻柔地吹气。火星明灭了几次,终于,一缕青烟袅袅升起,随即,“呼”地一下,小小的火苗蹿了起来。
有了火,一切都变得容易了些。他在洞口内侧背风处清理出一块地方,堆起一个简单的火塘,添上较粗的柴火,让火焰稳定燃烧。温暖的光和热迅充满了这小小的空间。
接着,他从怀里取出用树叶包好的兔肉。肉已经冻得有些硬了,但问题不大。他削尖树枝,串上肉块,放在火上重新烤热。油脂的香气再次弥漫开来。
他一边烤着肉,一边就着火光,再次打量这个临时落脚点。石洞虽浅,但顶部结实,两侧岩壁也能挡风。洞口有灌木遮挡,火光不易透出太远。离小溪不远,取水方便。更重要的是,这里地势相对隐蔽,不易被现。
是个好地方。至少,今晚可以稍微安心地休息一下了。
他吃着重新烤热的兔肉,就着冰冷的溪水,胃里渐渐暖和充实起来。疲累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眼皮开始打架。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还有事要做。
他将剩下的兔肉重新包好,藏妥。又把水囊灌满溪水。然后,他走出洞口,在附近搜集了更多的干柴,堆放在洞内一角,足够烧到明天早上。他甚至找到了一些干枯的、带有松脂的松明子,这是很好的引火物。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林子里更是漆黑一片,只有洞口火堆的光,照亮方寸之地,之外便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风吹过林梢的、低沉而持续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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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树回到火堆旁,添了几根柴,让火焰烧得更旺些。然后,他靠坐在最里面的岩壁下,蜷缩起身体,尽量靠近温暖。
火光跳跃,在他年轻的、沾着尘土和些许血污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他抱着膝盖,望着洞口外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听着风声、隐约的水声,还有火堆里柴火燃烧的哔剥声。
孤独感再次袭来,比白天行走时更加清晰,更加沉重。白天至少还有脚下的路,有需要专注应对的险阻。而此刻,停下来,寂静和黑暗便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无孔不入。
他想起了师傅。想起了那间简陋却温暖的山中小屋,想起了灶膛里跳动的火光,想起了师傅沉默却关切的眼神。那些寻常的日子,此刻想来,竟遥远得像上辈子。
鼻子有些酸,眼眶热。他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湿意逼了回去。
不能哭。哭了,就更冷了。师傅不会想看到。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那个金属片,就着火光,再次仔细端详。冰冷的触感,模糊的纹路,依旧沉默。看久了,那中心的环状图案,周围的放射线,底下那两个小小的、无法辨认的刻痕,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意味,又仿佛只是毫无意义的磨损。
“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他对着金属片,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
金属片自然不会回答。只有火苗跳动了一下,出轻微的噼啪声。
他将金属片紧紧攥在手心,那坚硬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疼痛让他保持着清醒,也带来一种奇异的、真实的存在感。
然后,他慢慢躺下,侧身蜷缩在火堆旁,用包袱垫着头。眼睛望着洞口跳动的火光,耳朵听着外面永不止息的风声。
怀里的册子硬硬地硌着胸口,金属片冰凉地贴着掌心。
他闭上眼,轻声说,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冥冥中的谁听:
“往西走。找出口。找人。”
声音很轻,很快被风声吞没。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走在这条路上了。
别无选择,唯有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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