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压住激动,从树后缓缓挪出,弓着身子,利用树干和灌木的掩护,一点一点向那边靠近。脚下松软的落叶和积雪吸收了他的脚步声。他眼睛死死盯着那只狐狸,计算着距离和角度。
十步……八步……五步……
狐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耳朵忽然动了动,抬起头,警惕地转向一侧。
就是现在!
小树不再隐藏,猛地从藏身的灌木后窜出,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狐狸扑了过去!他不敢掷出匕,怕一击不中反而失去武器,只能选择近身。
那狐狸极为机警,在小树暴起的同时,已然惊觉,出一声短促尖锐的嘶叫,四爪一蹬,就想向旁边窜去!
但小树扑出的角度和时机拿捏得极好,正是狐狸抬头觉、准备转向逃窜的瞬间,动作有那么一刹那的迟滞。就是这电光石火的刹那,小树已扑到近前,左手猛地伸出,不顾一切地抓向狐狸的后颈皮毛!
指尖触到了粗糙的毛皮,滑不留手!狐狸奋力挣扎,扭头就朝他手腕咬来,尖牙在昏暗中闪着寒光!
小树右手紧握的匕,几乎本能地挥出!没有章法,没有瞄准,只是凭着求生和获取食物的本能,狠狠地向下一划!
“嗤啦——”
一声利刃割开皮肉的闷响。温热的液体溅到了他的脸上,带着浓重的腥气。
狐狸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挣扎的力量骤然增大,竟然从小树并未抓牢的左手中挣脱,带着一道从肩胛到肋侧翻卷开的、深可见骨的伤口,踉跄着向林子深处亡命逃去,只在雪地上留下星星点点的、迅延伸的血迹。
小树扑倒在地,手里只抓下几缕灰黄的硬毛。他喘息着,顾不上去追那只重伤逃窜的狐狸,目光立刻转向地上那只野兔尸体。
野兔被狐狸啃食了一些,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很可观。一条后腿几乎完整,前半身虽然被撕扯过,也还剩下不少肉。
食物!是肉!
巨大的喜悦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同时袭来。他跪坐在冰冷的雪地上,看着眼前僵硬的兔尸,胸膛剧烈起伏,握着匕的手还在微微抖。脸上溅到的狐血,温热粘腻,正迅变得冰凉。
他定了定神,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林子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那只狐狸没有回来,也没有其他动静。他不敢耽搁,迅用匕割下几段坚韧的藤蔓,将野兔尸体捆绑好。然后,他用雪使劲擦了擦脸上和手上的血迹,又抓了几把干净的雪搓了搓匕,将沾血的雪埋掉,尽量掩盖了此地的痕迹。
做完这些,他才拎起捆好的兔尸,又看了一眼狐狸逃窜的方向——血迹断断续续,延伸向密林深处。他没有去追的打算,受伤的野兽往往更危险,而且,眼下这只野兔,已经足够他应付最紧迫的饥饿了。
他循着来路,快步离开了这片林子,朝岩厦返回。
一路上,他仍保持着警惕,不时回头张望,直到回到那处背风的岩凹,看到那堆已经快要熄灭、但余烬尚温的火堆,才真正松了口气。
他重新燃旺火堆,用匕熟练地剥皮、处理兔肉——山里长大的孩子,这些是基本生存技能。他将相对完整的后腿和几大块好肉用干净的雪擦洗了,又削尖树枝串好,架在火上烤。油脂滴落火中,出“滋啦”的声响,浓郁的、夹杂着松木清香的烤肉香气,瞬间弥漫在这小小的空间里。
这香气,对饥肠辘辘的小树而言,几乎是世上最诱人的味道。他贪婪地吸着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火上渐渐变得金黄的兔肉,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
当第一块肉烤好,外层微焦,内里鲜嫩,冒着腾腾热气时,他几乎是用抢的,也顾不得烫,撕下一小块,吹了吹,便塞进嘴里。
滚烫的、带着浓郁肉香的汁液在口中爆开,粗糙的纤维被牙齿撕碎,滚过干渴的喉咙,落入火烧火燎的胃袋。那一瞬间,小树几乎要呻吟出声。不是美味,而是生命得以延续的、最原始最直接的满足和慰藉。
他吃得很快,但很仔细,不浪费一丝肉。胃里有了实实在在的食物,暖意从内而外散开来,驱散了部分寒冷,也带来了久违的、微弱的踏实感。
吃饱之后,他将剩下的兔肉用干净的树叶包好,小心藏进怀里贴身处,用体温防止其冻得太硬。然后,他坐在火堆旁,慢慢擦拭着匕上的油渍。
火光映着他沾着油污和些许血迹的脸。目光平静了一些,但深处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沉郁和茫然。
他暂时解决了饥饿,但前路依然未知。怀里的金属片,那具白骨,模糊的“西出口”,还有师傅的遗愿……像一块块冰冷的石头,压在心头。
他望向岩厦外。天色已经完全亮了,但依旧是阴沉沉的,灰白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再落下雪来。
西方,在那片云层和群山之后,又是什么?
他低下头,从怀中取出那个金属片,再次就着火光端详。粗糙的纹路,冰冷的触感,依旧沉默。
他将金属片紧紧握在掌心,那坚硬的棱角硌着皮肤。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岩厦的缺口,投向那灰蒙蒙的、西方天际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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