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老大有点傻。
放着山珍海味不吃,偏蹲在这油烟扑脸的破摊子前,就为躲几个看不见的影子?
“唉……”
他悄悄叹了口气,没出声。
“来咯——热乎的炒粉!”
话音刚落,两碗冒热气的粉已端上桌。
实话实说,卖相一般,味道更谈不上惊艳。
有几根粉条还泛白,明显没炒透。
可两人饿得前胸贴后背,端起碗就呼噜呼噜往下扒,吃得挺带劲。
苏俊毅三两口见了底,放下一次性筷子,扭头对身后的白雪笑道:
“这玩意儿真不咋地,下次饿了,咱直接下田逮俩田鸡,烤着吃算了。”
白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黑豹却没笑。
眉头锁得更紧了。
魏老早上刚叮嘱过他:别死抠规矩,情况允许,让苏俊毅堂堂正正吃顿好饭。
可眼下这局面,糟心得很。
干了半辈子特勤,他对杀气有种本能的警觉——
这街口,这巷尾,这来往的人流里,十有八九,已经埋好了钉子。
真往大酒店一坐,怕不是刚落座,子弹就该上膛了。
要是连累周边百姓遭殃,黑豹绝不愿看到这种局面。
可若硬拦着苏俊毅不去酒店吃饭,天天啃那些油乎乎、没准儿的外卖,又实在有点亏待他。
苏俊毅瞧出黑豹眉间拧着一股纠结劲儿。
他从椅子上起身,缓步踱到黑豹身旁,声音沉稳却带着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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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豹,我真不怪你。你心里装的是花国老百姓的安危。”
“说到底,咱们想护住的东西,是一样的。”
“你也清楚,我专程从港岛飞来京城,图的就是把慈善这事儿扎扎实实干下去。”
听苏俊毅这么一说,黑豹胸口那团堵着的闷气,悄然松了一小块。
两人话音未落,陈彦斌已三口两口扒完碗里的炒粉。
他刚扶着桌沿要起身,准备和苏俊毅一道离开——
这时,一个穿短裙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
不得不提一句:
她五官清亮,举止沉静,举手投足透着股书卷气,不是那种浮在表面的艳。
陈彦斌还没来得及多看一眼,
那女人已闪到他身侧,双手如铁钳般猛地扣住他喉结下方!
千钧一之际,白雪动了。
从那女人踏进巷口起,白雪的目光就牢牢锁住了她。
她也是兵王出身,虽比不上黑豹老辣,但对杀气的嗅觉,向来比猎犬还准。
就在陈彦斌颈骨即将被拧断的刹那,白雪已箭步抢出——
“喝!”
见女人扼住陈彦斌喉咙,白雪旋身而起,右腿绷直如鞭,狠狠踹向对方小腹!
不得不说——
她是天府最锋利的一把刀,出手快得只留残影。
动如惊雷裂空,静似古井无波。
那女杀手甚至没看清她怎么出的脚,小腹已被结结实实命中。
小腹是人体最软的靶子,一击即溃。
女人惨嚎一声,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