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有人嘟囔黄毛丫头懂啥。
可架不住她三位哥哥一人守边、一人管粮、一人盯刑狱,全都把她当主心骨护着。
更关键的是,她真能干。
查贪官、减田税、开新渠。
一年工夫,国库堆得冒尖。
南齐那边也没闲着。
明昀骞接手后雷厉风行。
练兵修城、通商设市,还顺手把东面的岚国、南边的桐国收进了版图。
余妱听说后,夜里翻了半宿地图。
他下一步……会不会调头往西?
思来想去,干脆在及笄那天办场大宴,请各国来人亮亮相。
明着是贺寿,暗里是想亲眼瞧瞧。
他到底站哪边。
使臣们早早就到了。
西域送来骆驼奶酪,用羊皮囊盛着。
唯独南齐迟迟没音信。
探子飞马报回。
明昀骞还在打西凉,血战刚歇,人马未整。
满朝文武落座,觥筹交错正热闹。
酒盏相碰,笑语喧哗。
忽听殿门外一声响亮通报。
“南齐国皇帝,驾到!”
声浪未歇,殿门已被左右推开。
余妱猛地抬眼。
那人一身玄金常服踏光而来。
早不是当年那个偷偷塞她桂花糕的少年了。
她心口一跳,嘴角先弯了起来。
明昀骞一眼就认出她。
几步走近,目光没挪过半寸。
周遭喧哗忽然全哑了,连烛火噼啪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她笑,自己也忍不住扬起嘴角。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动,谁也没说话。
可那些绕在心头的弯弯绕绕、猜疑提防,好像被这眼神一烫,全化成了水汽。
信任这东西,有时候真不用说破。
他回身一点头,随行内侍立刻捧上一只黑檀木盒。
盒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凤衔日纹玉珏。
温润透光,雕工利落。
明昀骞望着她。
“女皇,这是您的及笄礼。我拿整个南齐作聘礼,求您点头,嫁给我。”
明昀骞这话一出口,大殿里立马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住了。
这可是玄夜国的女皇啊!
一个南齐国的国君,居然真敢开口提亲?
可转念一想,有些老臣又咂摸出点味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