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又是半路上瞧见啥不平事,撸起袖子就开干!
余歆玥心里这么琢磨着,可还是有点不踏实。
寻思等酒席散了,得悄悄拉住魏容问个明白。
这时候,杨既明眼角一扫,正撞上余妱盯他的眼神。
他赶紧低头拨弄酒杯,假装在研究杯底那朵雕花。
余妱眼珠一转,目光扫过杨既明僵直的背影,又掠过他父亲杨尚书紧绷的下颌线。
她踮脚凑近老爹耳边,压着嗓子说了几句悄悄话。
萧渊离听了,眼睛一弯。
他端起酒杯,拇指在杯沿轻轻一叩。
接着哗啦一声推开椅子站起来,声音洪亮。
“今儿大伙儿都别拘着,放开喝、放开聊!朕刚想起件事,听说杨尚书家的大公子杨既明,是咱们京城出了名的才子,不如来一段诗?给大伙儿添点乐子!”
满堂人全都愣住了。
咋就点他?
这小子有啥特别的?
但皇上开口了,谁敢吱声?
大伙只好噼里啪啦拍手鼓掌。
齐刷刷把目光钉在杨既明身上。
杨既明当场头皮麻。
他哪会作诗啊!
平日写个作业,全靠弟弟杨容璟躲在书房偷偷代笔。
父亲和夫子夸他聪明,其实是夸错了人。
他站起来,脸涨得通红,磕磕巴巴背了两句,还没接上第三句,底下就哄地笑开了。
余妱垂着眼,睫毛低覆,肩膀微微抖。
行了,气顺了。
她早从魏容那儿打听过,这杨既明就是个纸糊的灯笼。
外头光鲜,里头空心。
杨尚书其实门儿清,知道真正有才的是杨容璟,这才把人留在府里养着。
他每月亲自过目杨容璟的新作,批注比夫子还细。
夫人虽然嘴上不服气,也只能忍着。
毕竟这个家,到底是谁说了算?
余妱目的达到,也就收了手,没再往下戳。
可杨尚书坐不住了。
亲儿子当众露馅儿,笑得满殿文武前仰后合。
他一张老脸烧得滚烫。
有了杨既明这一出垫底,其他官家少爷们反倒来劲了。
你推我、我推你,争着抢着要献诗、要吹笛。
为啥?
嘿,皇上身边还坐着个小公主呢!
虽说眼下还只会咯咯笑。
可谁说得准哪天她一抬眼,就相中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