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拍脑门,立马扬声招呼宫人。
“快,上早膳!热乎的,别凉了!”
皇上和皇后早知道几个孩子在偏殿聚着,特意绕开没去搅和。
亲兄妹热乎热乎感情,比读十本《孝悌训》都有用。
别看余妱才刚满两岁,吃饭那叫一个稳当。
自己坐小凳子,小脚丫悬在半空晃都不晃一下,小勺握得牢牢的。
等她吧唧一下吞完最后一口肉粥,就乖乖放下小瓷碗,抓起边上叠得整整齐齐的小帕子,慢悠悠擦干净小嘴巴。
桑南笙看得直愣神。
自家那几个同龄小叔子,喂饭跟打仗似的。
结果眼前这小团子,不光自己吃,吃完还会擦嘴!
她忍不住轻叹。
“这娃,真不是生下来就带着小大人魂儿来的?”
早膳一收。
萧嘉数便牵起桑南笙的手,一道出宫。
皇上御赐的新宅子,正等着他领人去看呢。
余妱心里直打鼓:二哥和南笙姐姐到底啥时候凑成一对的?
中间又经历了啥事儿?
可眼下两人就在跟前,张嘴就问太没眼力见了。
她只好把满肚子好奇先塞回肚子里。
没事,等以后闲了,找个舒服日子,缠着二哥讲讲他俩在南疆那段事儿。
保准比听戏还带劲!
……
眨眼就到腊月底了。
外派的官儿们纷纷赶回京城交差。
萧渊离坐在紫宸殿的龙椅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反复思量着新年庆典的安排。
他觉得必须办一场像样的年宴。
一来可以给近期立下功劳的大臣们放丰厚的红包,当众嘉奖几句。
二来这是他登基称帝后的第一个新年,礼制要周全,场面要盛大。
消息刚由尚仪局传出去,各家女眷立刻行动起来。
所有准备都围着这场宫宴打转。
余妱也没闲着。
皇后娘娘早几日前就亲口吩咐过内务府总管。
到了正日子,余妱早早起身梳洗。
她穿上那件红彤彤的小袄裙,外头裹着雪白的披风,脑袋两边梳着圆溜溜的小髻。
活脱脱一只年画里跑出来的福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