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摊子活儿干不好,帽子都得飞。
退朝铃还没响完,仨人就揣着袖子快步出了宫门,回各自衙门拉人。
萧渊离回了平阳宫,往软塌上一靠,长长吁了口气。
总算能歇口气了。
让他们忙去吧。
反正这事儿没个把月,连毛都理不顺。
窗边的熏炉里,沉香燃了一半。
青烟细直,无声飘散。
平阳宫东暖阁里,阳光正斜斜照在一张小圆凳上。
一个小团子端坐在那儿,两只小手乖乖搁在膝盖上,仰着小脸,由嬷嬷给她梳头。
这娃就是余妱。
穿件粉嫩嫩的小裙裙,衣襟边绣着几朵小樱桃花。
她比前阵子又抽条了点,黑亮亮的头厚实浓密。
嬷嬷手指翻飞,三下两下就揪出两个圆鼓鼓的小揪揪,再各系一条粉缎带。
瞧这模样,活脱脱一只刚出笼的糯米糍。
“咱们小公主呀,越长越水灵喽~”
嬷嬷笑得眼角挤出三道褶。
妆扮妥当,余妱屁股刚离凳子,小短腿就哒哒哒往外冲。
娘亲在哪儿,她找去!
跑进主殿门槛时,她一眼就瞅见萧嘉数和桑南笙已经坐在那儿喝茶了。
萧嘉数端坐于紫檀木椅上。
桑南笙侧身而坐。
她眼睛一亮,张嘴就喊:“二哥哥!南笙姐姐!”
一边喊一边撒欢扑过去。
萧嘉数立刻放下茶盏,箭步上前蹲下,膝盖微屈,张开双臂稳稳接住她。
“哎哟喂,慢点儿慢点儿,别磕着小脑瓜!”
“二哥哥,南笙姐姐,你们老早就来了是不是?”
她昨晚睡得太晚,今早赖床赖到日头爬过窗棂才睁眼。
桑南笙伸手替她理了理跑乱的额,声音温温软软的。
“刚到不久。”
其实俩人半个时辰前就到了。
听说小公主还在睡,萧嘉数摆摆手拦住想进去叫人的宫女,只说:“让她多眯会儿。”
“行啦,妱儿,快过来瞧瞧,哥给你捎了啥稀罕物!”
余妱立马抬头。
“哥你真带礼物啦?我还当你是随口一说呢!”
萧嘉数笑着揉了揉她头。
“傻丫头,我啥时候哄过你?你可是我心尖上头一号宝贝。”
他嘴角弯着,眼里全是笑意。
顺手一抬下巴,招呼宫人把东西搬上来。
头一个箱子咔嗒掀开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