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黎燕绥就手心蹭掉点油皮,别的地方好好的,没伤着。
那匹了疯的马被几个路人合力拽停后,车帘一掀,跳出个男人来。
他立马朝四周围拱手赔不是,还拍着胸口说。
“损失全算我的,一分不赖!”
余妱定睛一瞧,嘿,这不是自家二哥萧嘉数嘛!
“二哥哥?”
她踮起脚,冲着那边使劲儿挥手。
“二哥哥!这儿呢!”
萧嘉数听见那声软乎乎的叫唤,整个人猛一激灵。
下一秒,人已经蹽着大步奔过来了。
看清是妹妹的脸,他眼珠子都快瞪圆了。
“妱儿?真是你啊!你怎么跑这街上来了?”
余妱仰头瞅着他,心里直犯嘀咕。
这人和从前在府里教她练剑时一样,只是眼下泛着一点青灰,像是连着几日没合眼。
她歪了歪脑袋,反问。
“二哥哥,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呀。”
“你不是还在南凉待着吗?怎么穿成这样,一头扎进闹市里来了?”
萧嘉数身上还套着南凉的靛蓝短褂。
他压根没接话茬,反倒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妱儿,你真没磕着碰着?刚才那马跟喝醉了似的横冲直撞……”
余妱摆摆手。
“我溜得快,毫无损。”
“就是表姐擦破了点皮。”
“表姐?”
萧嘉数眨眨眼,脑子瞬间卡了壳。
我走才多久?
妹妹哪来的表姐?
余妱凑近他耳边,悄悄塞给他一句。
“长公主家的黎燕绥。”
话音刚落,黎燕绥就在两个侍女的搀扶下走过来了,规规矩矩朝萧嘉数福了一礼。
余妱瞥见她手背上红红的刮痕,赶紧翻出自己小布包里的瓷瓶,塞进绿阑手里。
“给,表姐涂这个,一天消红,三天结痂,保准不留印子。”
黎燕绥接过瓶子,笑盈盈道。
“多谢妱儿妹妹,有心啦。”
萧嘉数脑中飞快扒拉一圈。
哦,对!
是有这么个表妹。
可记忆里,那姑娘成天裹着厚毯子窝在偏殿咳喘,连御花园都不敢多逛两圈,更别说跟着妱儿上街买胭脂了。
今儿不仅站得直、走得稳,还能利索行礼打招呼……
八成是妱儿一手调理出来的。
“表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