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一圈堂子,目光很快钉在了年轻人的身上。
锦衣公子抬脚就往这边走,略一抱拳,脸上堆着笑意。
“几位老兄,方便搭个伙不?”
桌上三人互相眨眨眼,爽快应道。
“来者是客,快请坐!”
那人也不推让,袍子一提,稳稳坐下,朗声报上名字。
“小弟秦书翊,吴州来的。”
那膀大腰圆的汉子立马来了精神,嘴角咧开,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哟,秦公子是吴州人啊?怪不得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那地方可是江南数一数二的金窝窝!”
仨穿着寻常布衣的青年顿时热络起来。
秦书翊也谈笑风生,半点不拿架子。
闲聊中,他听清了,原来三人都是冲着武举来的。
一个叫胡禹,练枪十年,祖上三代都吃军粮。
一个叫吴朗,擅使重棍,在家乡校场连赢七场比试。
最后一个叫郭兴仕,曾在北境马场替边军驯过烈马。
眼底倏地一亮,转瞬又压了下去。
酒菜见底,他霍然起身,双手一拱,笑道。
“今日结识三位兄弟,真是痛快!后会有期!”
三人也忙起身回礼,齐声应道。
“秦公子慢走,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秦书翊已领着随从扬长而去。
三人吃饱喝足,拍拍肚子,朝柜台喊。
“小二哥,结账!”
店小二咧嘴笑着小跑过来。
“三位爷别掏钱啦,刚才那位秦公子,早替您们付清啦!”
三人当场愣住,面面相觑。
这人谁啊?
没借过光,没托过情,怎么平白无故帮结账?
琢磨半天,也只能想着,下回撞见了,一定当面问明白。
五天后,八月初九,秋闱开考的日子到了。
文考分三轮,每轮三天,连考九天。
考生得一直猫在号舍里,吃喝拉撒全在巴掌大的格子间里搞定。
武考就干脆多了,考功夫、考力气、考临场动脑子,不整虚的。
考试那天,日头明晃晃照着,考场门口乌泱泱全是人,比赶集还热闹。
一水儿的练家子,个个精气神十足。
只听一声铜锣哐地炸响,考官高喊。
“开始!”
满场立刻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