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快去快去!”
她一挥手,催得那小太监转身就蹽。
自己却一转身,冲到房门口,举起两只小手,咚咚咚敲得震天响。
“昀骞哥哥,我进来啦!”
余妱扒着门框等了好一会儿,屋里还是静悄悄的。
她抿起小嘴,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真出事了吧?
小胳膊用力一推,门没锁,晃悠着开了条缝。
门槛高,她吭哧吭哧往上爬。
吴嬷嬷刚要伸手扶,她立马扭过头。
“嬷嬷别动!我自己来!”
这孩子打小就倔,才一岁多,可凡事都想试一试、自己干。
哪怕动作慢、姿势滑稽,也要坚持到底。
她喘了口气,拍拍小裙子上的灰,转身朝吴嬷嬷挥挥手。
“嬷嬷,你就在外头等我哈~”
打从她呱呱落地那天起,吴嬷嬷就没离开过她半步。
她其实没到四十岁,余歆玥就图她带孩子利索。
事实证明,这人真靠得住,衣食住行全安排得妥妥帖帖。
进了宫也一样,吴嬷嬷还是守在余妱身边,管吃管睡管换尿布。
余歆玥本来还想多拨俩宫女过来搭把手,可余妱小手一摆。
“不要不要,人多了吵。”
事儿就这么定下了。
余歆玥心里琢磨,孩子还小嘛,等再大点,自个儿挑几个顺眼的丫头跟着,更放心。
余妱踮着脚尖溜进屋子,一抬眼,就瞅见明昀骞仰面躺在宽床上。
他眼睛闭得死紧,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慢慢蹭到床沿,小手轻轻碰了碰他额头。
凑到自己鼻尖前闻了闻,又皱着眉伸出去,这次覆得更平些。
“昀骞哥哥?”
没人应。
她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软。
“昀骞哥哥?”
还是没动静。
她急了,一把抓起他的手腕,三根手指按在他脉门上,眉头拧成个疙瘩。
【怪了……这不是病脉,倒像是被梦咬住了,拔不出来。】
低头一看,他额角沁出细汗,眼皮底下眼球直转,好像正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撕扯。
她赶紧用小手掌心一下下轻拍他脸颊,嗓音脆脆地喊。
“昀骞哥哥!妱儿在这儿呢!你听见没?”
他依旧没反应。
正这时,那个小太监领了个太医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