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陈望洞府石门缓缓开启。
他面色略显苍白,但眼神已恢复往昔的沉静,只是眼底深处,似乎多了一缕难以抹去的、幽潭般的寒意。
闭关静修,耗费了不少珍藏的滋养神魂的丹药,总算将血月之宴带来的剧烈神魂震荡与道心裂痕勉强弥合。
神识海中那轮“太阴心镜”光华依旧,只是映照之物,仿佛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阴影。
走出洞府,回归法堂。
一切如常。没有质询,没有异样的关注,甚至他缺席两月的出勤,也无人提及,仿佛他只是寻常的短期闭关。
同僚见到他,态度依旧,只是有几道来自其他司执事、乃至个别主事的目光,在交错而过时,会多停留一瞬,那目光中混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以及更深处的妒意。
显然。
关于他受邀参加了“那场”宴会的风声,已在某个极小的圈子里悄然流传。
这份“殊荣”,在他们这些人眼中,无异于一张通往更高阶层的、令人眼红的通行证。
厉长老自那夜之后,再未单独寻过他,仿佛那场引荐只是兴之所至,过后即忘。
表面越是平静,陈望心中那根弦绷得越紧。血月之宴,绝非终点。那场诡异盛宴,更像是一次冷酷的“吸纳”与“筛选”。
此次自己勉强过关,但下次呢?
是做为“祭品”的新人,还是彻底沉沦为其中,成为宴中常客?
他无法确定。
只能将这份沉重的压力与危机感,转化为近乎偏执的、提升自保之力的动力。
修炼,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勤勉。化神中期的修为在精纯灵气的滋养下稳步巩固,对天地法则的参悟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清晰地知道,在这大虚灵界举目皆“敌”的困境之中,唯有自身修为与对大道的理解,才是最后的依仗。
与此同时。
他开始系统地、不计代价地武装自己。
灵宠方面,他花费重金,通过隐秘渠道采购了大量高品质的、蕴含龙属血脉的妖兽精血与灵物,专供小黑吞食炼化,助其纯化血脉,冲击化蛟的关键瓶颈。
那蛟影盘踞在秘密洞府中,气息日渐深沉,额上角叉越狰狞;腹下利爪也愈锋利。若小黑能脱蛟成龙,那就是顶级灵兽,对他而言则是极大的助力。
只是,这一步必然非常艰难。
而孽蝗群,则被投放于精心布置的特殊环境中,辅以各类蕴含灵气的灵材,促进其整体进化。虽然数量增长缓慢,但个体凶威与对煞气的操控力明显提升,那几十只孽蝗领,甲壳上的归墟纹路愈复杂深邃。
神通磨练,更是重中之重。
“弱水神域”的范围与重力操控被反复锤炼,力求在绝灵环境下亦能凭借领域本身的“势”与“重”克敌。
“太阴化身”的凝练与操控愈精妙,关键时刻可作替死或诱敌之用。
而作为压箱底攻击手段的“归元一指”,则被他以各种方式拆解、组合、尝试融入新的感悟,追求更快、更强的瞬间爆。
本命法宝“五行环”,早已与他心意相通,在归元道韵与渊渟弱水特性的常年温养下,五环分别对应着剥离、沉降、同化、混乱、归寂等不同倾向的法则力场。
一旦五环齐出,威力则层层叠加,足以在瞬间构建一个让同阶修士道法紊乱、灵力迟滞的死亡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