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摸了摸下巴,脚步微微一顿。
这个盛聿珩,确实有点东西。
装病装得这么浮夸,偏偏那份无赖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如果不是她定力够强,差点就被他带节奏了。
“有意思。”她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兴味,“那就慢慢玩呗。”
回到主楼,苏夜没有直接回房。
她站在走廊的窗前,看着花园里那片在月光下摇曳的荧光植物,脑子里还在复盘刚才和盛聿珩的交锋。
那条鱼,目前驯服度。
虽然涨了不少,但距离“上钩”还差得远。
而且那条鱼明显是“钓系”出身,想要让他心甘情愿咬钩,不能急,得慢慢来。
“苏夜?”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夜回头。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来人身上。
宁湛羽身穿深蓝色的军装常服,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如松。
灰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正看着她。
“宁司令?”苏夜挑眉,“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宁湛羽走到她面前停下。
他定定的看着她。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睡袍,外面随意套了件外套,头散落在肩头,还带着几分刚沐浴完的湿润。
月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银白色。
宁湛羽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蜷。
“睡不着。”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紧绷,“出来走走。”
苏夜挑眉。
睡不着?
这个作息比闹钟还规律、每天雷打不动十点睡觉六点起床的军人,居然会失眠?
她心里转过几个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
“那宁司令慢慢走,我先回去睡了。”
她抬脚就要走。
“等等。”
宁湛羽叫住了她。
苏夜停下,回头看他。
月光下,这位平时不苟言笑、威严沉稳的司令员,此刻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局促。
他的手指又蜷了蜷。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