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斯默默走到林淮身边,后背裂开的口子和延伸出的触手已经收回,但祂的脸色似乎比平时更苍白一些,显然刚才强行抵挡那股精神冲击和爆能量,消耗不小。
“你怎么样?”林淮看向祂。
诺斯微微摇头:
“无碍,需要时间恢复。”
祂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林淮能感觉到其中的一丝虚弱。
林淮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他知道诺斯的恢复能力,但现在他们确实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让诺斯,也让经历了精神冲击的自己和其他人休整。
与此同时,距离安全屋数十公里外,血盟总部更深处,地下某层。
这里与总部其他区域的冰冷、高效、充满机械感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福尔马林、以及各种生物组织培养液和化学试剂的混合气味,其中还隐约夹杂着一丝铁锈般的血腥甜腻。
光线是惨白无影的,将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纤毫毕现。
巨大的环形实验室中央,矗立着数个连接着无数管线和传感器的透明培养舱。
舱内浸泡着形态各异、难以名状的生物组织或半成品胚胎,有的还在微微搏动。
四周的实验台上,摆放着各种精密或粗糙的仪器,闪烁着指示灯,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数据流。
而在实验室一角,相对“整洁”的区域,一个身影正伏在控制台前。
他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研究员制服,身形纤细,甚至有些单薄。
一头长及腰际的银白色头,如同月光织成的绸缎,松松地用一根同色带束在脑后,几缕碎垂落在苍白的脸颊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皮肤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瓷白,能清晰地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纤细血管。
眉毛和睫毛也是同样的银白,这使得他那双颜色极淡、近乎透明的浅灰色瞳孔,在这样一张脸上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空洞。
他看起来非常年轻,不过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甚至带着点少年气的纯净,没有任何攻击性,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琉璃人偶。
任谁第一眼看到他,都很难将他和“血盟第四席”、“生物调制狂人”、“oo”这些称号联系起来。
此刻,他正看着面前一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分割成数个画面,其中一个正是刚刚经历激战、一片狼藉的安全屋卧室的实时景象(虽然信号有些波动和干扰),另一个画面则是复杂到令人眼晕的神经信号与生物能量波动图谱,图谱中央有一个闪烁的红点,正逐渐黯淡下去。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双浅灰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着画面中,林淮蹲下身,看着那块带有“”字符号碎片的侧影。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红点彻底熄灭,神经信号图谱也变成了一片杂波。
几乎是同一时间,控制台前的oo身体猛地一颤!
“呃……!”
一声压抑的、短促的痛哼从他喉咙里溢出。
他原本挺直的背脊瞬间弓了起来,像是腹部被无形的重拳狠狠击中。
纤瘦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额头几乎要撞在冰冷的控制台边缘。
他一只手死死抓住控制台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绷紧、泛白,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正是刚才“黑伞”核心被诺斯能量束击中的对应位置。
剧烈的、仿佛神经被硬生生扯断、又被灼热能量贯穿的痛楚,如同最狂暴的电流,顺着那被强行切断的精神连接残迹,狠狠反噬回他的本体!
精神链接断裂的撕裂感让他痛的反胃,口中不由自主地分泌出酸液。
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他苍白的皮肤滑落。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纤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之中,他那张清纯到近乎无辜的脸上,却反常地、缓缓地,爬上了一层暧昧的、病态的红晕。
“哈……哈啊……”
他张开失去血色的唇,吐出几声断断续续的、不像是纯粹痛呼,反而掺杂了某种奇异颤音的喘息。
浅灰色的瞳孔因为痛苦而微微扩散,而眼底深处却燃起了一簇幽暗的火光。
痛。
很痛。
神经像是在被细细地研磨,又像被滚烫的烙铁灼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