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难道就没往深处想,这幕后到底是谁,能让汪明违背陛下旨意,行此阳奉阴违之事?”
姬国公不说话。
只是握着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
屋中寂静,只有姬国公粗重的呼吸声。
王清夷终于说出那个名字。
“是先帝。”
“碰——”
红木扶手应声而断,断处尖锐,刺进姬国公手掌,却浑然不觉。
他瞪大眼睛,声音沙哑。
“希夷,你刚才说,是谁?”
“我说的是先帝。”
王清夷坦然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稳。
“若不是祖父即将前往河南府,我并不准备现在就说出来。”
姬国公僵直地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恍惚。
“你—。”
半晌他才开口,嗓音干涩。
“你所言当真?又是何时知晓?”
王清夷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垂眸,声音轻柔。
“祖父只需知道,汪明不过是枚棋子,真正执棋之人,便是这大秦朝的先帝,也就是建业帝。”
姬国公呼吸沉重。
他缓缓坐回椅中,折断的扶手仍被他紧紧攥在掌心。
“所以—。”
他低声道。
“汪明如此,皆是受命于先帝?”
王清夷点头。
姬国公闭眼,久久无言。
他根本无法相信。
这幕后之人竟是先帝。
这可是大秦江山,皇位上坐的是正统,嫡亲父子,先帝何至于此?
“为何?”
良久,他才睁开眼,看向王清夷时,目光复杂。
“先帝,陛下他为何要如此?”
王清夷唇角撇了撇,向来平淡的表情难得露出一丝嫌恶。
“这世间,有些事,祖父不敢想,不代表先帝不敢想,不敢做。”
姬国公怔住。
王清夷声音幽深,缓缓道来。
“据说先帝登基不过几年,身体便因旧伤每况愈下,太医院所有太医皆断言,先帝活不过五年。”
姬国公缓缓点头。
此事朝中重臣皆是知晓。
王清夷看向姬国公。
“祖父,你让一个刚刚登顶皇位、尚未尝尽荣华富贵的天下共主,怎能甘心?”